思捷's profile洛丝罗林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February 29

    A Day with Per Huttner

    行为艺术不定是怪诞的,也可以是可爱的。就像Per Huttner的“让城市充满梦”,又浪漫又生动。
    看过《记忆碎片》的人,都会体验记忆的脆弱性,人关于梦境的记忆更是如此吧。Per Huttner不懂中国文字,但他在城市的各个角落copy by chalks 诠释其理解,这本身就是个不可靠的对于梦的捕捉。
     

    chun.yan

    我与艺术家接触下来的感觉就是他们很单纯,可能外国人本来就比较单纯,但单纯不代表肤浅,这是决然不同的概念。当我告诉他有些中国人的人生核心就是赚钱时,他只说了一句:It's so sad。当王朔的格言成为我们的座右铭时,我们都没有时间停下脚步来想想生活的本质问题。

    February 26

    城堡之外(六)

    她用轻蔑的居高临下的脸扫了遍她幼稚的唯唯诺诺的脸后,就走了。留下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她把着门框的手收起来,想,这个人是L先生的朋友。

     

    此后更有离奇的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肥仔男眯眯眼抽雪茄对着M说,小姐,你的衣服很好看。

    一窈窕女高发髻小碎步对着M说,借我一本很黄很黄的书。

    一萎缩老汉满脸褶子衣衫褴褛,说,有个先生让我来这里拿照片和钱。

    一个个的也不算啥。

    猛的是又来了一群群的。

    有一群青年男说没处洗澡要排队洗澡;有一群中年女说L先生答应借给她们场地办个同学会;

    再后来,玩实验的也来了玩行为的也来了,或者光头一毛不长的或者长发堪比佤族的。在厅里吼叫嘶喊舞蹈打架,一个个远比M疯魔。

     

    还未知晓前一波人的详细,后一波人又搅了进来,导致没来得及认清任一波人。

    每次,她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就想,这些人是L先生的朋友。

    L先生真是广交朋友啊。

    不过,其实她挺喜欢他们,虽然只是一面之缘草草接触,她却喜欢他们。他们是截然不同的元素,各有各的特色。

    间歇遇到错综复杂千奇百怪的问题时,M会联系妈妈咪,妈妈咪则让她看着办,顺便告诉她度假多么美好。M想自己不升华即崩溃了。

     

    她一直是住在会所里的,会所像个乱了的大魔方,七彩的拼贴炫目无比。

     

    她在雷声隆隆的那个夜晚并没有预示到即将见到这个魔方的中心。他收缩一切他放生一切。他聚拢一切他分散一切。他就是有这等魔力。

    城堡之外(五)

    M不会想到的,自己是个局外人的事实,M不会想到的,自己不仅是个局外人,还永远混不进局里玩游戏的事实。她从门缝里窥看到的精神介质的美丽拼图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神游幻想。她恍惚得太真了,入了角色自讨苦吃。

     

    M确实爱上L先生了,虽然她没见过他,但她确实爱他。她觉得自己的爱比什么都纯洁。

    没有崇拜没有爱。她崇拜在她未实现他已实现的理想里,她崇拜在她未拿出他已拿出的勇气里,她崇拜在她未练就他已练就的智慧里。

    她觉得自己的日子有了盼头,就像路上的公车再怎么颠簸都不洒架,因为有了盼头,就像公车里的司机、卖票员,乘客,所有的人,再怎么疲惫也都不焦虑了,因为都有了盼头,有了个前进的目标和方向。

    她盼着见到L先生,盼着亲口告诉她她爱他的事实。

     

    在清晨微醉的阳光里,等待温暖而虚晃。

    M正要拉开全部窗帘时,忽闻门外有动静。

     

    “谁啊?”M轻声问道。

    进来一个艳丽的女子。

    “你是谁?”她娴熟地坐向靠近吧台的位子,掏出一根烟来吸,打火时顺用半开的眼睛瞥了M一下,又回归至闪红的烟。

    “我,我是妈妈咪新招的……”

    “哦。你未成年吧?”

    “没有,我20了。”

    “呵。”她的笑声只有一半,另一半“呵”被空气吃掉了般,凝固了消散了断裂了,让人觉得很唐突。

    M傻傻地站在那里,如果她面前有面镜子,如果她看到镜子里傻傻的自己,肯定是想一头撞死了。

    “你忙你的吧。”女子抬头,弹了下烟灰,站起,自顾自转转。她从壁橱里拿出酒来,斟上一杯,又蹬蹬蹬跑上楼。她对四周很熟悉,就像回了家。M都没留意这里有个壁橱,壁橱里满橱的酒。

    在她很懂规矩的对比下,M就很不懂规矩了,她成了个个可耻的介入者,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当然她从来就是介入者,介入者就是介入者,这就像女仆人不可能转变成女主人一样铁了定了。

     

    楼上的音箱开了,楼开始震颤了,仔细聆听与观察都能听到看到阶梯处细小微尘的布朗运动。M坐在圈椅里,发抖。

    城堡之外(四)

    你本以为自己身在其中时,突然惊醒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那样的沉痛切肤钻心。

     

    M当时真是身在其中,无法抽脱了,她小心摸索扉页上凹下的字母L,眼眸闪亮,终耐不住好奇悉索着打开。

    瞬间感觉所有的字体都飞翔起来,它们排成流莺的圈子,久久环绕,挥散不去,在伸手可触的片刻却拿捏不到。文字是神奇的,文字的诉说能力是神奇的,文字无言的诉说能力是神奇的,M想起尼采说的话,“对于一切作品,我只爱那作者以他的心血写出来的,以心血写作,你将发现心血便是精神。”

    M闭上眼睛,能看到L先生,这将是一切的起始,也将是一切的终止。

    那一日,她不吃中饭,也不吃晚饭,什么也不吃,甚至也不洗漱不睡觉,她就是翻着页观看,不停看,恨不能看尽他所有的故事,看尽他所有的心情、思悟、感喟……

    她终于能理解L先生为什么开设castlecastle是旅行的目的地,在他30岁辞职踏上旅途后。

    他是个执拗的人吧,不然不会这样;他是个浪漫的人吧,不然不会这样;他是个开阔的人吧,不然不会这样。

    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张碟也许都经历过他的旅途,涉过千山万水也显出独有的风尘来。

    她这样想着,就仿佛呼吸着L呼吸的空气。她感慨啊,他就是有那样一种能力,把她辗转欲说的无法言说的话通通说出,娓娓道来,悦耳动听。

    她抱着L先生的diary,坐在黑暗里,不发出一点声响,因为心上的动静够大了。

     

    就这样,

    三天内,阅尽十本。

     

    February 25

    城堡之外(三)

    如果你知道一切将幻灭,你还会坚持原来的选择吗,你还会肯定原来的选择吗?

    M是经历过了幻灭,以其洁白的心体验过了幻灭,以其坚韧的心忍受住了幻灭。

    幻灭这个过程和幻灭这个词一样美丽。

     

    初驻castle的几天,M觉得好奇怪,为什么整个地盘好似自己的呢?无人管束无人打扰,所谓L先生的朋友一个也没看到。他们会来吗?他们几时会来?L先生自己会来吗?他又几时会来?他们都长什么样?美的?丑的?高的?矮的?瘦的?胖的?亲切的?凶悍的?温文尔雅的?歇斯底里的?

    她总是仰视着天花板,发愣着思索这一切。

    在其余时间的滴答里,她开始疯狂地参观这个地方。她通览了一遍这里的储藏之物,简直像发现了一个寻找已久的精神粮库,硕大的,饱满的,瑰丽的,惊讶一如很小的时候进入谷仓,看到满目的金黄颗粒,散发耀眼的光,这光也刺眼,也炫目,不过更是种冲击,捧起飘洒的冲击,踩踏留痕的冲击,深刻的疯狂的冲击。

    她恨不得自己很早很早更早更早以前遇到它,如果她可以改变相遇的可能,那样才不至于今日贪婪的索求,像在沙漠中遇到绿洲,渴极了乱饮,忘记了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她怀着生生的爱打理castle,掸尘,整理,看护。

    如果这爱只是生生的,不是深深的,大概也不至于发生后面的事。但事件并不由个人意志决定,尤其是发生在奇异的人身上的虚幻的事。

     

    精装的书皮,厚实的质地,有的是沉甸甸的字,颇抽象也颇拗口;有的是轻飘飘的字,颇调皮也颇有趣。前者,你拿上手是不忍放下,总想消化与跨越;后者,你拿上手是不舍放下,囫囵吞了都幸福。

    M总是盘坐在书架旁阅读,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所以一点不冷,她就随意地安逸地自认为是L先生的座上宾般不拘小节。

    她看完东架底层左侧的一书时,机巧发现一个暗箱,她瞧了瞧,探了探,抠出一块滑动的板来。里面亦是一堆书样的东西,她猛抽出一本。

    蓝皮黄纸,封刻一字:L

    Attention!!!

    I have an English name:
    Mincy!
    February 23

    证大实习——欧洲态度展览开幕式

                                  欧洲态度

                                         沈馆东方卫视

                                  合影 

                                         

    我负责媒体专区。

                          媒体专区

    无事在展厅兜兜转转。 偷偷看很有很有气质的帅哥艺术家。

                          帅哥2

    February 22

    oreo

    DSCF4549 

    February 21

    城堡之外(二)

    她沉浸在某种情绪中,偏又听到了那音乐,就寻路而去,看见门口的告示后走进去。

    “招人吗?”

    “恩。”吧台柜面上的一个女人回答。她打量了一下M。

    M不胆怯,遂又问道,“我可以吗?”

    她想了想,说,“可以。”

     

    女人自称妈妈咪,要修一年的假,找人顶。

    “这是L先生的私人会所,你什么也不用做,看着场就行。来这里的都是L先生的朋友,他们知道规矩。有什么不明白的再问我,既然你来了,我就走了。钥匙给你。”

    多么神奇,M顷刻住进了这个名叫castle的会所。

     

    三排落地大书架分占东南西,四角布满音箱,楼上是私人放映厅。M有些惊呆,眼冒金光,贪婪得不自觉露出了诡异的笑。真想不出有一天可以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简直像掉进了一房间的棉花堆里,柔软得不可思议,轻盈得难以置信。

     

    很久以后,她问起妈妈咪,为什么那天你会挑中我呢?你什么都不问我。你都不知道我从哪儿来,要干什么。你怎么就相信我了呢。

    她笑笑说因为我赶着休假。其实她知道是因为她一眼看透了M的一切,所以很放心。让心质纯良又满怀激情的人去看守castle再合适不过。

    城堡之外(一)

    她本要度过那铁索桥,无奈半途桥断了,桥断了怎么办呢,她就挂在那里了,也没有爬上去的力气了,也没有渡过桥的机会了,只是挂在那里,像只母猴。身下是汹涌波涛,兴奋得玩着漩涡转着园圈就像大号洗衣机,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大号的,它可以快速吞掉她,不含感情地。

    M脑中突然冒出这幅景象是在公车上,她看着车轮碾压过路边的积水,将脏溅到一个人身上,然后那人骂骂咧咧。她百无聊赖中,把手中的公交车票捏成M状,M,没错,是自创的手工折纸,她真想找个人说,嘿,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看,M,立体的,你能记得住吧。她盘算着这么做的结果,妇孺都会觉得出门不幸遇上了个疯子,远远躲开。恩,倒是个逼人让座的好方法,在这他人即地狱的公车上。

    毛票烂成一堆时,M扔掉,像抛弃其他许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只一些,她大概是不舍得扔的,譬如自己真金白银真材实料的裸照啦。你以为她很放得开时又是错的。黑白的片子确实是唯美,拿去做防乳腺癌的广告也不过分,但她不打算给人看,应该说她还没给人看过,她总悄悄地自娱自乐。跑去店里买了黑白胶卷,然后又求了处暗房自己洗了。影像显现时,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不相信其他的很多无关紧要的事,她想着,那是我吗?怎么那么陌生?她甚至凑近去闻相片上的药水味,想理出个头绪,也未果。晾了吧,收了吧,就这样吧。

    于是,一个人的形状,瞬间蜷缩着被定格了藏进了纸页里。等待开启。

    February 19

    小谢

    在长风公园里对着一老头吃完一根冰糖葫芦后的感受

    如果有一天,
    我站在阳光里哭泣,
    也不是因为我忧伤,
    也不是因为我高兴,
    只是百感交集,
    百感交集。
     
    选择的决绝,
    像拔牙一样,
    你松动,
    你漏风,
    你就得拔掉。
    February 17

    big head

    head1

    February 16

    军绿色的垫子上酱红色的爱情

     

    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故事真是很应景。你会发现妖魔化的时代过去了娱乐化的时代来临了,但其实,都差不离多少。

     

    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司令台高头飘扬的时候红旗下的人们也正意气风发,谁也猜不到,一分钟后,有一件事情将轰动全校。

    叉同学左手拿着若干副羽毛球拍,右手拿着若干只羽毛球,正要走到这平房放器物。

    他嘴里嘟嘟囔囔着班里女生的麻烦,干嘛不自己来放呢,什么事都要体育委员亲力亲为……奇了怪了,今天器材室的门怎么还锁着?叉同学敲了两下不见动静就绕到窗边欲探个究竟,见窗也被堵了个死死又折回来,因为学校很抠,常常开办豆腐渣工程,所以大致不重要的地方(eg厕所)的门锁都不牢固,叉同学就打算破门而入,他正准备威猛一番时,见门开了。

    体育老师朱老师?他在整理灰扑扑脏兮兮的器材室吗?果然是很累人的工作啊看他满头大汗筋疲力尽的样子,可是……叉同学眼珠子咕噜一转,立即发现他的腰带没寄上,而且不远处还瑟缩着衣衫不整的音乐老师蒋老师。

    面面相觑默不作声的时间大概也就一瞬间,一阵尴尬惭愧羞耻不甘后朱老师蒋老师跟叉同学说:“叉同学,不要说出去,我给你体育满分(音乐满分);你要敢说出去,就等着体育不及格吧(音乐不及格吧)。”

    唉。可惜。他们并不了解,这个体育和音乐在九年制义务教育体制中实在是太不重要了,草莽气息八卦精神十足的叉同学牺牲了自己,成就了一段全校内范围半公开半隐晦的谈资。

     

    啊,你知道那个很正经的朱老师吧?

    哪个哪个?

    就是那个瘦瘦高高的皮肤黑红的像被扔到高原当了五十年兵的教体育的。

    哦,就是那个从来不让女生在夏天玩推小车的?

    对啊对啊,哎,最恶心陈老师了,只会叫我们推小车,挡住了中间挡不住前面。嗨,你知道吧,朱老师跟蒋老师好了。

    音乐老师蒋老师啊?

    恩。

    天哪,他们俩怎么会凑一块儿的?

    谁知道呢,八年级叉班的叉同学亲眼看到的,就在体育器材室里。

    蒋老师很优雅的,不像严老师只会教我们唱“草原上升起菠萝的太阳”,不过她一向很闷的好像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上是未成年少女版)

     

    朱建国匝棺材老乱格。

    呐啊听缩啦?

    撒拧不晓得啊。呐晓得蒋小红为撒喜欢穿连衣裙?脱起来方便呀。三步走战略就是科学。

    侬啊懂三步走战略哒?

    滚开点,看不起我啊?想想朱建国来三格,蒋小红匝女拧从来不笑的,竟然被伊搞定了。朱建国开心时肯定要大叫,哦哦,比铅球大比排球软。

    侬册那又开始下流呸了。叉逼(叉同学)讲当辰光器材室里乱糟糟。

    想也想得出的。格叫爽到家了。

    (以上是未成年流氓版)

     

    最近,学校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这个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去讲它了。大家都是人民教师,要以身作则。希望类似的情况以后不要再出现了!散会!

    ……

    (以上是已成年园丁版)

     

    沸沸扬扬是不按意志转移的一种状态,当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被推倒时,势必要倒成伟大的一滩图案。顶不住压力的蒋老师后来离职了,朱老师则离婚了。

    事情过去很久后才渐渐平息,某日陈老师又要女生推小车时,女生们不愿意了,就改练仰卧起坐,天气暖暖的,女生们三五群地拖着军绿色的垫子出来,说说笑笑地都没留意那里有一处小小的污渍,谁也不会去留意吧,体育课上摔胳膊扭腿的事多了,偶尔彪几滴血也不过分。

    February 13

    :)

    绿衫

    社会主义新农村的一个二奶事件

     

    杨根一蹬脚去了的消息一阵子成了我们村最热门的话题,按说这也是个医疗事故,挂错了盐水心肌梗塞,但他栽在了同是赤脚医生的女儿手里,也不好怪什么。

    杨根的“英年早逝”是其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原因之一,但这并非主要,主要的是他有个二奶,同村的金妹。

    谁能想到,和杨根姘居了很多年的这个金妹竟有胆量上人家的灵堂去?谁能想到,杨根的正室桃英竟也容忍了金妹在葬礼上吊丧。人人盼望着两个女人大打出手,撕衣服啊揪头发啊吐口水啊之类,那才热闹好看,但她们只叫人失望,默契地淌眼泪,哀悼同一个男人的滑稽死去耳。

    后来,大家似乎理解了这伟大的不伦之恋,称金妹为杨根的小老婆。

    在杨根没好上金妹之前,杨根是个好人。他是我们村唯一的赤脚医生,有一个家庭小诊所。每次我因头疼脑热被我妈拽着去见他时,他都挺慈善。打针前总说些不疼不疼的话,当然这些话会随着我紧绷的屁股神经和扭曲的脸孔神经而烟消云散。他的小房间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未进医院已闻医院,可谓讨了个大便宜,以后再不敢乱生病。杨根长什么样我得想想,因为他死了,而且他死之前我也不太生病。他就一矮胖的男子,皮肤挺白,拉高扯细些说不定是个美男。我的回忆太不靠谱,所以过多细节我也讲不出。

    在金妹没好上杨根之前,金妹就是个名声很不好的女人。在我们这儿,女人名声不好,除了是个傻逼,就是个骚货,而且,骚货比傻逼名声更不好。金妹是嫁过几任男人,但数量上的领先好像没有带动质量上的突破,她的婚姻一败涂地。关于她屡嫁屡离的行为村子里正派的女人颇为不耻,觉得她就是个淫荡无耻的典型。她们每每三五成群嗑着瓜子晒着太阳时就会小声批判这个淫荡无耻的典型,以示自己是多么截然相反的良家妇女,尽管守着个抽烟喝酒赌博的男人也不开心。

    在杨根和金妹好上时,杨根有家室:一老婆一老妈子加二女儿;金妹无家室,但有一女儿。东窗事发的时候,杨根的老婆很生气,前去金屋闹了一番,说他妈的凭什么我男人的钱掉进了你个臭不要脸的婊子手里,越骂越生气就要干架了,金妹想着反正自己名声也坏了,不如坏个正着好遂了世人的心愿,就也要干架。当然她的特殊身份令她在道德上吃亏,但她是金妹啊,都做出来了还怕说出来吗,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就反唇相讥道他妈的为什么杨根要我不要你,还不因为你又老又丑又蠢……见势白热化了的群众把她们拖开了,大概碰碎了些杯子碟子,反正没出什么人性命。

    反复了几次后大家都疲软了,突然心智明亮想起罪魁祸首杨根该表个态。

    杨根呢,是到死也没给个说法。他既不离婚也不重婚,他只一个顶俩,这边过过那边过过,悠哉游哉,能蒙混过去绝不挑明。他挺能赚钱的,贴给两女人用也绰绰有余,这就是万恶的包二奶事件的主角的统一特征。

    每个村里的女人都在气不过,这桩有伤风化的风流韵事产生了极坏的影响,因为每个村里的男人都在暗自幻想,杨根真丫老乱,啥时也能混成他那样,大小通吃……

    传说杨根还很宝贝金妹的拖油瓶女儿,平日里“妹妹,妹妹”的叫的亲热,他像个贴心的老头子供这两母女好吃好喝,在她们柔美的女性光环下感觉到了生命的生机。

    杨根后来的转行再次证明他的个头脑活络的非泛泛之辈。他转开麻将馆了,并且生意火爆。金妹则在他的扶持下开了个小卖部。村里的女人起初排斥他们,不去金妹的小卖部也不准男人去杨根的麻将馆,但后来都敌不过物质和精神的需要通通去了,想想反正也不是自家的事儿,抵制个屁,自己的男人糟兮兮的量他也包不起二奶。

    话说因此,杨根的葬礼就成了我们那小地方人气很高的葬礼。大家都想看看大小老婆是怎么哭唱的。据说金妹哭杨根称的是大哥,即对于兄长的一种悼念。她感激涕零,为他常年的帮困扶贫运动……很多女人竟也莫名地掉泪了,她们展现出难得感性和一贯弱智的一面来。果然人一死是最好的逃避。

    桃英作为杨根的合法妻子从当年的据理力争到视而不见再到无欲无求该是更委屈而心酸的,但她不是个会作态的人。或许对于她而言,对杨根也没有了感情是最好的结果。

    随着这样一个能引起人们无限轻松与兴奋的话题的入土,大家像看戏一般走过场各就各位,依旧过起自己平庸无聊安宁无趣的生活。或许曾经有一个机会,他也可以是杨根,她也可以是金妹,但他们放弃了,因为这是个危险的机会,为了社会主义的和谐还是不要去把握了。

    February 01

    ipod collects 二月

    1、Cosy in the Rocket      Psapp

    2、Somewhere Only We Know     Keane

    3、起的比鸡还早     黑撒乐队

    4、在我的世界我就是喜欢做游戏     龙宽

    5、Into The Fire      Thirteen Senses

    6、立邦漆广告歌      未知

    7、Ready To Rise      Psapp

    8、 They      Jem

    9、情发昏      情发昏

    10、Say Hello     Rosie Thomas

    11、cucurrucucu Paloma - Caetano V        hable con ella

    12、Wish I      Jem

    13、小情歌    苏打绿

    14、love_should    moby

    15、New soul      Yael Naim

    16、Feels Like      Masha Qrella

    17、Blossom_Girl      Air-Cherry

    18、新房客      王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