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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i

星期六下午一切都很美好

 

河边的座位又被占光了,我在我无比欢愉的大三时光,决定奔走寻一处可以坐下看书写字听音乐的地方。

这样一个地方勉强找到了,如果忽略嘈嘈的过路人的话。她们使我错觉我在写生我在表演。

狭窄的河道宽阔的林荫,我将越来越忽视环境的目光,忘我地无聊和彷徨。如果你有幸在八舍附近,你也许可以看到我赤脚踏在草坪上不文雅地劈叉。

写下:文艺是要鄙视的,艺术是要崇拜的,故弄玄虚和深藏不露是要分辨的,执著是要放弃的,自负是要保持的,修养和境界是要提高的,浪漫是要抛弃的,现实是要面对的,人生是要探索的,但探索也是没有意义的。

背靠一棵梧桐,心满意足,你会觉得真踏实,比靠着个人还踏实。

树是不会走掉的,人是会走掉的。树是不会嫌弃你的,人是会厌倦你的。

 

每个孤单的人找一棵树依偎,

脱了鞋子其实还想脱衣服,

如果你不参观我,我一定脱了鞋子脱衣服,

让全身的毛发清爽地随风飘荡。

这过程不是和洗澡一样纯洁吗?

 

通常我们发呆,

兼而愁闷不能撬开脑袋,

发呆的状态其实是不思考的状态,

每当我不想思考,

我就说自己是个虚无主义者,

什么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和风丽日下,

你问我怕不怕死没有意义。

我从来没受过胁迫,

怎么知道自己怕不怕死呢。

 

《动物庄园》很薄,最后是人猪难分,反乌托邦的政治讽喻,有点残忍的童话。

其间和几个人对话,一个基督徒又要向我传教,她不知道己所欲勿施于人。一个财大研究生向我推销李开复的书,说要指导我的人生。一个要去文科大楼的小伙向我问路。一个发传单的大叔向我塞了张欢迎投稿期刊。

 

我有点怀念艺术馆了,在我们那里人们是这样对话的。

“你干嘛去?”

“拉屎去。”

“一起啊。”

“拉屎都要一起?”

“有道嘛。屎王。”

然后一男一女结伴拉屎去。有时候也不是拉屎,但我们就是喜欢这么讲。

 

我曾经很恨的,在看了冯唐的十八岁给我个姑娘后,甚至想写二十岁给我个男人。

我有机会的,不再孤单一人。

只要我一个脆弱,

就有人不忍地把我紧紧抱住。

但是,

我怎么还是坚强地选择了自由。

 

我不是自哀自怜地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而是生来这样,

唯一可做的大概就是像文峰老师邱志杰点拨的,

不要对万事万物太执。

 

 

 

29 mai

Trainspotting

    “This is the last of this sort of thing. I'm cleaning up and I'm moving on, going straight and choosing life. I'm looking forward to it already. I'm going to be just like you: the job, the family, the fucking big television, the washing machine, the car, the compact disc and electrical tin opener, good health, low cholesterol, dental insurance, mortgage, starter home, leisurewear, luggage, three-piece suite, DIY, game shows, junk food, children, walks in the park, nine to five, good at golf, washing the car, choice of sweaters, family Christmas, indexed pension, tax exemption, clearing the gutters, getting by, looking ahead, to the day you die. ”
  
    “我為什麼那麼做?有一百萬個答案,但全是錯的,原因是我根本就是個壞胚子,但那會改變,我要改變,這是最後一件壞事,我要洗心革面,向前走,選擇人生,我已經在期望了。我會跟你一樣,工作,家庭,大電視機,洗衣機,汽車,CD播放機,電動開罐器,健康,低膽固醇,牙醫保險,貸款,購屋,休閒服,行李箱,三件式的西裝,DIY,猜謎節目,垃圾食物,孩子,公園散步,朝九晚五,高爾夫球,洗車,運動衫,闔家過耶誕,養老金,免稅,清水溝,只往前看,直到你死掉那天為止。”
26 mai

一切始于爱文峰,一切终于爱文峰

 

我们不能活在回忆里,我们要不断前行,虽然道理是这样,但在当下的快乐或痛苦里很难做到。

 

我隔着帐子看文峰时眨了下眼睛,也许又有三两只蚊子飞进来了吧,趁我眨眼的片刻。

文峰看着我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也眨了下眼睛。

差一点我就以为我们相爱呢,可是只有我爱他,从头到尾。

 

我们互相眨了下眼睛又笑笑,谁都明白谁。

他还在电脑前做他的作品。这是一个四脚踏板健身器的装置图,他说供动物使用,或进化过的人类使用。进化?不是退化吗?不,是进化。复古式进化倒戈式进化返租式进化。人们听了太多“站直了,别趴下”,于是,连趴下都需要勇气了。

文峰的脚边是乔治奥威尔的《动物庄园》,他在速写本上摘录了七诫:

1、   凡用两条腿行走的都是敌人

2、   凡用四条腿行走或长翅膀的都是朋友

3、   凡动物都不可穿衣服

4、   凡动物都不可睡床铺

5、   凡动物都不可饮酒

6、   凡动物都不可杀别的动物

7、   凡动物一律平等

动物是缠绕在文峰头脑里的一个课题,文峰赤足表演过牛走路,他问我会不会,我说不会,他便表演给我看。前腿后退要协调可真难哪。

我的文峰是艺术家,艺术家,艺术家。艺术家这个词砸在我脑际,像石块砸在河面上,晕开一层层涟漪,很好看。

 

我这样看着文峰,心里翻腾着幸福。此时,我穿着他的T恤睡着他的床强奸着他的世界。

他的床头还贴着女朋友的照片。是个灰眼睛的瑞士人,暂时离开中国了。

 

我们都不说话,不说话是常态。但是不说话也并没有尴尬,就是很安静很和谐的沉默。

 

过了子夜,文峰吹着口哨洗澡去了。

我说你去洗澡啊。

他说是啊我很爱干净哒。

啊?很爱干净?他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衣服、书本、颜料、画笔散得满地都是,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文峰是艺术家,艺术家就是该乱乱的,我爱艺术家。

 

我的热情在恣肆地释放,熊熊燃烧很是可怕,对此,文峰很清楚。我们接触都不需要借口。我说文峰,我喜欢你,我要来你这里。他说那么你来。我说我要住你这里哒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他皱了下眉头犹豫不决,啊住这里啊我怕我把持不住啊。我说不要紧哒我到时反抗一下就可以了。

 

我们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房间里格外安静,蚊子嗡嗡飞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们脑子里各想着什么事,怎么都睡不着。他大喘气我大翻身。

 

“你那边有蚊子吗?”我问。

“有啊。”他摸索着起来,找蚊香,找火机。

“没有蚊子你就睡得着了吗?”我问。

他笑笑说只是种可能性。

然后,他帮我拍蚊子,说自己是拍蚊子高手。这个全身仅着一条裤衩的男人就在我身边。我老爹也没在我面前这般裸露过。瞬间觉得不好意思啊。

“好了。睡吧。”

“要不要,一起睡?”我轻声地赧红地终于问出来了。

他温柔地拍了下我的头,不说什么,权当鼓励我的勇气。

 

最受不了万籁俱静。

当男人女人碰在一起。问题便显得原始了。

还是睡不着,打着哈欠也睡不着。

“睡不着啊?”文峰开口了。

“恩,”我顿了顿,“你说有没有可能只抱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什么叫什么也不做?”

“就是不做,不做最彻底的最本质的那个。”

“做爱是吧?小孩子啊,连做爱都不敢说。”

“是啦。”

“我屁股被蚊子咬了,痒。”

“要不要我来帮你抓抓?”

“你想摸我啊?”

“说得我很饥渴似的。”

“我比你饥渴,我是过来人,你不是吧?”

“恩。”

“毕竟都是年轻人啊,干柴烈火,欲火焚身。”

“唉。”

“要不你过来?”

 

我一哆嗦。心着了点击般。要知道,我还是很完整哒,完整得像是刚出窑的瓦罐,猩红得冒着热气。忐忑和惶恐是必然的。我拖着被子蹒跚着摸黑而去,全然失去预见未来的能力。事实证明我真单纯,什么只抱着什么也不做!

 

拉黑幕!

 

文峰曾开玩笑说,我该做得更彻底些,半夜起身离去,扔下两百块钱,然后他早上醒来,看着钱嘤嘤地哭起来。

他总是喜欢穿插些恶俗镜头在我们诡异而不伦的感情里。

唉,这个世界男女都变了。整个图景就是女上位。

 

天蒙蒙亮时,窗外的鸟儿叫起来。

文峰说鸟叫得格外凄凉孤独。

可是,文峰,不是你自己凄凉孤独吗?为什么不要我陪着你呢,那样我们便都不凄凉孤独了。

文峰坚持说不是自己凄凉孤独,就是鸟凄凉孤独。

他喜欢一个人。

一个人更有助于独立思考。那么是否意味着我也该隐遁了去独立思考?

自负清高聪明的愚人们啊。

 

“你爸妈知道你鬼混吗?”文峰又开始开玩笑。

“不知道。”我摸他的脸,刺毛球一般的胡子渣渣。

“怎么样,睡了男人的感觉?”

“我慢半拍,还没缓过来。”

“这个事,想不明白的。还是不要去深究意义了。”

“恩。”

他抱着我时感觉很近。可这近又像要走远似的。根本抓不住。

 

临近中午,我们起床。他出门前,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们瘦削的身体抱在一起,不过一秒吧。如果我知道这将是最后一个拥抱,一定好好抱,抱久一点,抱紧一点,抱狂热一点,抱色情一点。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当时并不知道,我的智慧太低,没有猜到。

 

然后我赤脚踱步,来回徘徊。烟灰的地毯很软,心很乱。

满墙的涂鸦是文峰的思想。他神神叨叨。此一处是“不要暴打警察”,彼一处是“在雪地里撒泡尿”……我也很难探究清楚他那神奇的大脑。

窗外的梧桐和香樟,有着清新的绿色,伸手可及的自然。昨天我们还在讨论,梧桐的圆球果实,他说扯不断的,我说能扯断的,便扯断了当手机挂件。他说怎么扯断了呢,我说被我扯断的,我以为这是个好兆头,看来什么也不是。

文峰和我总是有些共性的不然也厮磨不到一块儿。我们都是从闭塞的小乡村来到了开阔的大城市,有着民工的核心。我们小时候,也许都在野地里拉屎撒尿,看狗嗅嗅舔舔,颇觉好玩。我们经历了蒙昧成长又接受了文明教化,开始止不住地反思。

 

谈起童年时,

文峰说他那时候的梦想就是去县城吃碗粉丝。我说我那时候的梦想就是能等来回家的公车。

我们讨论到那些自生自长的作物,像蛇莓。

“蛇莓,你吃过吗?”

“吃啊,天天吃。”

“不是有毒吗?”

“他们骗你的。好吃得很。”

“真哒?”

“是啊,他们以为蛇舔过就剧毒无比了。呵呵,瞎扯。”

“我,我信了居然。”

“我研究过两年中草药的。”

“现代李时珍嘛你。”

“我还亲自试药,结果一次狂吐不止,被拉进医院第一次打点滴了。”

“吐了?很难受吧。”

“是啊。”

“研究出来什么没有?”

“那次没有,太可怕了那药性,不过我治好过人们脸上的黑斑。”

“啊,啊,听上去不错。”

“古人的智慧啊。古人比我们活得优雅多啦。”

文峰是有一种古的气质,他穿长衫短褂布鞋,喝龙井茶。

 

我喝过文峰的龙井茶。我接受过文峰的款待。但这不代表什么。文峰宽容我不代表我可以融入他。

 

我要离开小屋了。这小屋里有我艳羡的书啊碟啊。我邪笑着想该拿个明黄色床单装了背了偷些回去,怎么都是你嫖了我嘛想白嫖啊,隐约着又感到文峰像老大哥一般无处不在,并且说什么我嫖你明明是你嫖我?那大家算互嫖扯平了?我哈哈大笑两声。

其实我们喜欢的东西差不多,真的差不多。

 

还是有些茫茫,我要怎么办呢,我要一直一直怀念这个皱起眉头来像罗汉的男人了。任思念百爪挠心不可自拔。尽管文峰认为所有快乐与痛苦都是短暂的,都是可以遗忘的,但我不这样觉得。我们是交了一段善缘,一段无果而终的善缘。但我还是忧伤,并且我没有什么信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无果而终的忧伤。

 

有多少东西可以令我想起你呢,文峰?太多了啊。我掰掰手指。

坟头的假花啊——你说哈,花比尸体还长久太牛逼了。

草丛中的幼蚊啊——你用了特殊的曝光术拍成了满天星。

伞啊锅啊——你赤身裸体扮演怪诞的铁锅侠。

麻雀啊——你说在城市里做一只麻雀最开心,蹦蹦跳跳的又自由又吃饱喝足没人赶。

刀豆腊肠蚝油牛肉丝瓜蛋汤啊——你和我一起吃过的唯一一顿饭,在那个老百姓的大排档,你说你很能吃辣的我说我就是吃甜的你说甜的令人受不了我说辣的我一点不能沾,原来是有寓意的不是。难以调和的勉强。

佛头啊——你让佛头转起来,要转得像风扇一样,并且看不出是风扇。

油啊灯啊——你说那是两种相异形态在做爱。

……

 

我们也可以藕断丝连,我们也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但我都不要,我要静静等待,看我们都能够走向哪里。你不要我做情人,那我就不做,一切起始一切终结都源于我爱你。我在哭得林黛玉和孟姜女都自惭形秽顿觉人生有希望后,也只能前行了。

23 mai

Every man has a woman who loves him

Every man has a woman who loves him
In rain or shine or life or death
If he finds her in this life time
He will know when he presses his ear to her breast

Why do I roam when I know youre the one
Why do I laugh when I feel like crying

Every woman has a man who loves her
Rise or fall of her life and death
If she finds him in this life time
She will know when she looks into his eyes

Why do I roam when I know youre the one
Why do I run when I feel like holding you

Every man has a woman who loves him
If he finds her in this life time
He will know

垃圾派诗歌试写四首

垃圾派诗歌四首

 

我是个伪文艺

我是个伪文艺

书基本靠借,

碟基本靠down

照片基本靠p

文字基本靠编。

 

他妈的飙汗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第三者

第三次当第三者了,

我真想抽死我自己。

狗屁,

一夫一妻。

狗屁,

三妻四妾。

狗屁,

忠贞。

狗屁,

出轨。

 

针灸

我感觉到右脑勺插满了针,

一根还插进了头骨里,

拔也拔不掉。

我只有侧卧着,

轻轻撸了它们一把。

大概是在做梦吧,

我想,

便鼓起勇气拍了一记,

果然,

就醒了。

 

杰离我而去

我把头轻轻靠在杰肩上时,

他把我推开了,

巧妙地。

他再也没来看过我,

失言得如此自然。

额滴神啊,

坡跟鞋也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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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mai

皮旦《混蛋》

《混蛋》

皮旦


——
垃圾(派)运动宣言或中国垃圾派的一百零八种生存方式


作为狗你需要有个终生相伴的幻觉。这是你作为狗的唯一必备的条件。这幻觉能让你狂吠,让你乱咬,让你不分白昼黑夜地一直处于亢奋和虚妄的状态。任何一个时代都有这样的幻觉。你假如不能做到把这幻觉完全当成你的幻觉,对不起,你无法作为狗。作为一条狗并不容易。真正的狗完全是六亲不认的,只认幻觉,只在幻觉里大咬和大叫: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王!


作为屎壳螂你必须就是屎壳螂。重要的不在于你推不推小车,重要的在于你推的小车是不是大便做的。你的整部小车必须保证全是由货真价实的大便做的。只要有一个小小的螺丝帽不是大便的,你就破坏了至高无上的屎壳螂宪法,你就彻底完蛋


作为毛泽东你不能拒绝住陕北窑洞,吃小米稀饭,蓄大背头,说粗话,光天化日之下脱光了身子在延河里泡澡,回忆往事时极少回忆爱情。作为毛泽东,把手伸进裤裆里逮虱子的时候你才大谈中国的命运和中国革命的前途。逮住小虱子了,就谈革命中的次要问题。逮住大虱子了,就谈革命中的主要问题。谈到最关键的问题时,把一个最为肥胖的虱子放在牙缝里,然后牙床暗暗用力,暗暗错动,只听嘣地一声,虱子的血飞出一仗多远,有几粒溅到倾听者的灰头土脸上。倾听者脱口而出说了一句表示赞赏的英语。他只会说英语,他是来自美国的埃德加·斯诺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毛泽东崇拜者,你必须放弃你的崇拜;你必须胸无大志,既不谈爱情也不谈革命,只安于卖卖春药。实在卖不动,就沿街散发,做赔本生意。每人三包,市长也不例外,包括老人、孩子和怀里抱着的婴儿


作为野牛你可以先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屁股上,然后大叫着飞奔。不是嘴在大叫,是你脖子上的刀口在大叫。一边大叫一边咕嘟咕嘟地冒血。一支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草叶从脖子里冒了出来,一把早年吃进肚子里的铡刀也从脖子里冒了出来


作为一个护士只要一给患者打点滴你就摇身一变成了隔世的斗士。于是手里的注射器也化做长剑。听着一个又一个患者爆发的尖叫你感到满意。你在内心早已做了一万回穆桂英和一万零一回花木兰。你的丈夫是在作为你的患者被你打了十三天的点滴之后提出离婚的,走出你工作的医院时他大喊他真是一个傻吊,他不想再傻吊了


作为一个教了二十年书的中学语文老师,2003315以后,你开始有计划的逐步放弃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小学教材审定委员会审查通过的官方教材,你自编了一套《语文》,上册的第一课是《中学生手淫指南》,第二课是《我的家在那郊外垃圾堆上》,第三课是《自杀者至尊》……为这学生家长打了你,满头白发的女校长也一再大怒,俨然又一个白毛女。但你的学生却对你表示出了应有的理解,在你转过身子写板书的时候,他们常对着你的屁股齐刷刷地给你飞吻


最困难的是作为木偶,作为木偶吧


作为杯子,你的最终目的是被打得粉碎而不是被任何人亲吻。作为杯子无论谁亲吻你,你做出的第一个反映只能是呕吐,你做出的第二个反映也只能是呕吐,你做出的第三个反映还只能是呕吐……直到把你所有可以呕吐出来的东西都呕吐出来,呕吐到亲吻你的那个人的嘴里


作为猫,你的意义只在你伸出的那个最长的懒腰里


作为苍蝇你要习惯于过集体生活,或者说合作社生活。你每一分钟都要置身于你的集体或你的合作社里,发出嗡嗡的喧嚣,那是过于孤独的喧嚣;酿造无人重视的孤独,那是过于喧嚣的孤独。借助一具具腐烂的死尸或比死尸还要腐烂的其他任何事物,去尽可能地扩大这喧嚣,扩大这孤独。抱做一团!抱做一团!没有更多的秘密,只有这一个秘密:抱做一团!作为个体的你什么也没有。记住,你的一切无不在你的集体里你的合作社里


作为先知其实与作为一个超级骗子不相上下。瞧,先知来了,他身上裹着麻袋,他连裤子也不穿,他所有的头发都是纠缠在一起的(又长又脏),他仰面朝天,他口中念念有词,他的身后追随着大约七千名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他走过的所有地方无不马上传遍新鲜而充满刺激的神话。然而事实是,所有的神话都是屁。作为先知你必须就是这样的先知


作为国家的深处你必须就是国家的深处,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粪坑


作为风暴,你不旋转也不行。你要在屋顶上旋转,把屋瓦全都弄烂;你要在空中旋转,把天空全部弄脏。你绝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你就什么也不是


作为妓女,你不能拒绝任何嫖客,包括一分钱也没有的嫖客和阳萎了一个世纪的嫖客,以及身为你父亲或外公的嫖客


而作为一名嫖客,你必须什么都敢嫖,牛比和爱滋病患者都不在话下。如果有女神,女神也不在话下


作为垃圾,——对,垃圾派首先必须作为垃圾——你的先锋性主要体现在烂上。你停止了烂,你就不再是崇低的、向下的。烂是检验一切垃圾的标准


作为月亮,别管大小,你都应该是整个宇宙的垃圾场。中国的航天员终有一天登上月球,而登上去,不过为了在那上面放一点儿中国的垃圾


作为猪,必须坚持终生只做两件事:大吃和大睡;顶多再加一件,那就是靠或者被靠


作为猪拉下的屎,拿去化验时,必须让经验丰富的老化验员大惊失色,打电话通知国家安全部、卫生部、教育部乃至国务院或武装警察部队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


作为无产阶级你的耻辱是仅拥有一条小裤衩而失去了哗啦啦响了无数个年代的锁链


作为资产阶级你做梦都想过无产阶级的日子。然而身不由己,最后只好一死了之,从摩天大楼的最高处头朝下一纵身子扎了下来,头和脖子都栽进了肚子里(他妈的,真是活该)


作为行者,你必须是一直行走的、乱须如草的,在晚年到来之前抓紧一切机会在异乡发疯的


作为毒品爱好者你必须自己给自己打吗啡。你弯下腰,靠在墙上,蹲下,跪下,最后还是坐到了地上,然后开始打吗啡。针扎在老针眼上。除非扎在眼睛上,不然,你只好扎在老针眼上。你浑身布满了针眼,并且每个针眼都发了炎流着脓,像数也数不清的滴答着奶汁的乳头


作为蛆,你的癖好是洁白。只有作为蛆,你的癖好才可以是洁白


作为耶稣你绝非已被钉在十字架上正流淌着鲜血的耶稣,你应该是发疯似地奔跑在通往死亡道路上的耶稣;你也不是复活的耶稣,你应该是把十字架化做生命的一部分,与十字架一起继续奔跑的耶稣,奔跑向又一场死亡的耶稣


作为垃圾派著名屎诗作者,你必须吃屎,每天都要吃,除了秘密吃还要公开吃,每星期必须在公共场所至少公开吃一次人屎或狗屎


作为吃屎者你有自己的节日,这就是吃屎节。一年一度,每年的三月十五日。你只过吃屎节,除了吃屎节你什么节都不过,连春节也不过


到俄罗斯去。又一个十月来临了,到俄罗斯去。带着画在红布上的镰刀和斧头,穿越一望无际的白桦林,到俄罗斯的莫斯科去,到那里瞻仰一具保存完好的死尸,他是列宁的。这位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导师早就躺倒不动了,而你却站着,低垂下脑袋,仿佛在听他若有若无地诉说:孩子,我是列宁,我已干了我该干的,我只能把世界搞乱到这种地步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到拉萨去,到拉萨的郊野去,到拉萨的广场上去,到拉萨的寺庙里去,到拉萨的节日里去,然后面朝下,四肢着地,身子的每一个部位也都尽可能地着地,然后磕头,再磕头,三磕头……一百磕头……一千磕头……一万磕头……在悠扬的唱经声里,磕头


带着找一份独特职业的愿望到泰国去,去到那里做一辈子的人妖。你的喉结太高不要紧,你对自己说,你可以一年四季只穿高领的中国旗袍


到西安去,那里的泥土也都像人一样摆出了一副决斗的架式,而且一摆就是千年,而且一点儿劳累也没有


如果有可能就到美国去。到美国去!你每天都在念叨美国,可你从没把它的名字说得一个字也不漏过。美国的一切都暗含在它的名字里。连写下《草叶集》的惠特曼也暗含在这名字里,连写下《嚎叫》的垮掉派诗人艾伦.金斯堡也暗含在这名字里


到这个国家的首都北京去,趁着年轻,趁着你还在做成为一名政治家或艺术家的梦。先在那里漂泊上三年,每年饿死上三回。一连八回饿死都是被与你有着同样梦想的人救活的,但第九回不是,第九回是被来自这个国家深处的幻觉救活的,它在暗中喂了你一碗被无数个漂泊者吞吃过而又一次次吐出的猪肉饺子


到非洲去。非洲的沙漠上到处仰卧着黑色的女人,她们的裙子撩到腰际,小腹下面露出一簇比她们的黑皮肤还黑的毛,黑火焰似的毛,从而使她们光裸的大腿形如木炭。别管爱不爱她们你都要亮出你的鸡巴。在非洲,要么亮出你的鸡巴要么空空荡荡


到欧洲去,在欧洲的草坡上到处仰卧着白色的女人,像非洲的沙漠上仰卧的黑色女人一样仰卧。你要胸怀平等,你要像对待那些非洲黑色女人一样对待欧洲的白色女人
到古巴去,到那里听卡斯特罗发表演说,他一直像一个孩子一样喜欢军装和手枪,请你向他敬礼,请你相信敬一个礼你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把手枪,请你相信每一把手枪都不过是玩具


把脚锯掉,先锯掉一只。这是一种生存方式的开始


把双脚都锯掉,不让任何人帮忙,你要自己锯,既像锯一棵站立着的大树又像锯一截横躺着的朽坏的木头。这是又一种生存方式的开始


把腿锯掉,可以锯掉脚之后再锯腿,也可以直接锯腿,从那最靠近腹部的地方下手,也是不让任何人帮忙,先锯掉一条。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两条腿都锯掉,像锯第一条腿一样锯第二条腿。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手锯掉,先锯掉一只。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双手都锯掉,不让任何人帮忙,你要自己锯,这说的是锯第一只手;锯第二只手的时候,允许请人帮忙。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胳膊锯掉,可以锯掉手之后再锯胳膊,也可以直接锯,从那最靠近肩膀的地方,先锯一条。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两条胳膊都锯掉。如果你先锯掉了手,那么,无论你锯哪一条胳膊都需要请人帮忙;如果不是,则只需在锯第二条的时候请人帮忙。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


把脖子锯掉。必须承认这也可以开始一种生存方式。古代的项羽就是这样成了英雄。当然你不是为了当什么英雄


把左眼和右眼全都挖掉。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如果是在双手被锯掉之前,你就自己挖;如果是在此后,你就请人挖。用锉刀锉也行,扎也行,总之要把双眼搞掉。搞掉一只不行,要搞就把两只都搞掉。要一边搞一边喊:要眼干什么!要眼干什么!要眼干什么


把耳朵割掉,先割掉一只。如果是在双手锯掉之前割耳朵,你就自己动手


把双耳都割掉,如果是在双手锯掉之后割耳朵,你就请别人帮你割


把舌头割掉,尽可能地打根子上割,割了就立即把它扔给狗吃。如果是在你的双眼被挖掉之前割,最好连看也不要看


把嘴缝上,用尼龙线缝,用补鞋子的锥子和针缝,线要走成好看的几何图案,叫人看了还想看,叫人暗暗称奇,叫人也想把嘴缝上


把鼻子割掉,一边割一边大喊:去你妈的鼻子


把自己装进避孕套里,一只足够大的天衣无缝的避孕套,你要先把脑袋装进去,不是因为你的脑袋酷似龟头,而是因为你要尽可能地把自己憋死在里面
把牙齿敲掉或者拔掉,用锤子或者老虎钳,一颗也不要剩,把满嘴牙齿全都敲掉或者拔掉。假如你连牙床也一起敲掉或者拔掉,那更干脆


在腮部打上洞。两个腮,左腮和右腮,都打上洞,都打上一个甚至三个洞。用电钻打。假如一个腮只打一个洞,那就打大一些,大到吃什么漏什么,吃肉漏肉,啃骨头漏骨头,吃米饭漏米饭,吃馍头漏馍头,喝白兰地漏白兰地,喝咖啡漏咖啡。不想叫它漏了,就用胶布贴一下;想叫它漏了,就把胶布撕掉


把烧红的铁棍插进屁眼,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的开始
把烧红的铁棍插进阴道,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的开始


把鸡巴当作铁棍烧红。它不是动不动就硬邦邦的吗,看它是不是铁棍,看它是不是真硬,看它能否经受烈火,看它是不是烈火金钢
把乳罩扔掉。脚都不裹了,为什么要把乳房裹得紧紧的?全中国的女人们,联合起来,解放乳房!全中国的男人们,联合起来,支持女人!全世界的女人们,联合起来,解放乳房!全世界的男人们,联合起来,支持女人


把腰带扔掉。脚都不缠了,腰有什么好缠的。猪就没有腰带,老虎也没有腰带。腰带是捆绑人类的最后一根绳索,是罪恶的宗教,是罪恶的政治,是罪恶的传统,是美帝国主义,是中国封建主义,是旧社会,是旧世界。总之,是罪恶的
把鞋子扔掉。鞋子是最结实的裹脚布,是至今尚未被充分认识的裹脚布,是局限性,是微型的牢狱
把裙子扔掉,把长裤和小裤衩扔掉,把所有的衣服一件也不剩地扔掉!扔掉!扔进垃圾里!把属于垃圾的全都还给垃圾。从小裤衩开始,也可以从一小块被女人的两条大腿夹得紧紧的卫生巾开始


把婚姻连同婚姻法一起扔掉,婚姻是最后也是最无聊的一件衣服。别管它是什么型号什么牌子的婚姻,也别管它是什么型号什么牌子的婚姻法,都要扔掉。八十时娶个二十的也不是什么好婚姻。凡是婚姻没有好的


作为自焚者你到处购买名牌汽油和高档打火机,到处请教逃避救护的最佳方案。十八岁时预备的三个方案三年前就已放弃,现在的三个是二十八岁时专门请北京大学社会学系的一个尖子生帮助设计的


作为酗酒者,你的心目中只有酒店和抵达每一个酒店的路线图。从一个酒店到另一个酒店,每一个酒店里都有你的铁杆酒友,都要喝上几个回合。抵达每天的最后一个酒店时你早已记不得喝了多少酒,就像你早已忘记自己摔了多少跤。脸又摔烂了,烂在前天摔烂过的地方


作为火葬场的火化工花上整整十年时间你终于培养出自己特殊的爱好,这就是在每一具经你火化的死尸的嘴唇和额头各吻上三分零三十三秒。有一次你吻的死尸碰巧是你早年的情人的,而你居然丝毫也没有动情。爱好就是爱好,就是玩儿,它与感情基本上没有关系


作为敌台爱好者,你的爱好是从拥有一个小小的木壳收音机开始的。而一个红色的塑料壳收音机把你的爱好推向了高潮


作为毛主席像章收藏者,每收藏到一枚19665月的像章你就大笑上三天。一次你一下子收藏到三枚,你再也无法承受你的笑。你只好被送进本市第一人民医院,后来,又由本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外地的一家中外合资的精神病医院


作为一个卡夫卡和尼采的读者你已偷了十几回新华书店,每一回身上都装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可你坚信读卡夫卡和尼采绝不能花钱,否则就对不起他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读者。把你扭送到公安局你仍这样坚信


作为一名身为垃圾派成员的黑客,除了黑[诗江湖]你还黑[北京评论]以及[中国垃圾派论坛][诗江湖]是下半身的根据地,而下半身是垃圾派的敌人,黑了之后你总宣布是你黑的。而[北京评论][中国垃圾派论坛]是垃圾派的,黑了之后你也同样宣布是你黑的


作为美国总统布什的崇拜者你的内裤是美国的国旗做的。你儿子的名字就叫布什,你的一条狗的名字也叫布什。你每天都和布什生活在一起
你一直想做一个女人,而实际上你是一个男人。脱光了外衣照镜子的时候,你照的主要是上半身戴着的绣有凤凰图案的红乳罩和下半身吊着的一根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流行的月经带(它是你从一个老邻居那里偷来的)。一边照着镜子你一边女人似地乱扭
电话铃一阵阵响起,但你就是不接。让它狠劲响去,你连动也不动。你发誓不接电话,谁的电话都不接
门铃响了,门铃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今天你女儿会从她工作的城市回来看你,你的一个侄子也会前来给你请安,还有你的几个老朋友也将如约前来讨论一下中国的民主与法制。而你连动也不动,你发誓不去开门,不去给任何人开门


作为一个正常人你的正常只是表面上的,你在内心刚刚抢了一次银行。你每天都要这样抢上几次银行;你还上了一次教堂,坐下来听传教士传教的时候,你的手悄悄伸进了坐在你右侧的一个女士的裙子(你的手已伸到她的大腿根了,而她仍正襟而坐,你一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
谁都知道你早已不是青年。顶早已谢了,腰也越来越粗不合比例。可你仍一再强调你是青年,仍严格地按一个青年的标准要求自己,比如你仍把自己看得一无所有,一无所惧,好象连家室也没有。因为一无所有,所以能非常冲动地去干任何事情,特别是能去像多年前一样嚎叫、破口大骂,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世界。再过三天你就五十整了,而你被牛仔裤裹得很鼓的屁股上挂着的十几枚闪闪发光的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团徽,清楚无误地证明了你基本上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神经病患者


作为大学的副教授你痴迷于研究垃圾派。第一篇关于垃圾派的论文发表那天,下班回家,拿钥匙开门时嗅到了异味,鼻子凑近锁孔你终于确定无疑地判断出你门上已被人抹上了新鲜的粪便。紧接着你完全像垃圾派一样大喊大叫:这是垃圾派!这是垃圾派!这就是垃圾派!垃圾派万岁!中国垃圾派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为警察对于你仅仅意味着做什么事情时都可以带上手枪,做坏事做好事时都可以带上。尤其做坏事时,你总特意把手枪抽出来比划比划
作为森林,无论生长了一千年还是一万年,都只为了那一天,一场冲天的大火燃起的一天,灰烬飞扬的一天
白痴也有性欲。现在,白痴的性欲高涨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只好脸朝下猛地扑倒在大地上,四肢着地,身子不停地上下抽动。作为白痴你必须就是白痴


作为一个卡车司机你很少使用方向盘。虽然喜欢开飞车,而你却很少使用方向盘
萨哈夫作为伊拉克高官最后一次露面之后你对他的崇拜反而直线上升。美国大兵的战车开上巴格达大街时你嗡嗡地哭了,萨哈夫呢萨哈夫呢?期待中你把萨哈夫幻觉成你又一个父亲,而把萨达姆看作孙子。作为萨哈夫的儿子你无比充实,尽管这充实仅仅维持了可怜的几天
作为唐吉珂德你到处寻找你的马,你是在虚拟中把它找到的;你到处寻找你的长矛,你也是在虚拟中把它找到的;你到处寻找你的随从,你同样是在虚拟中把他找到的;你到处寻找你与之打斗过的风车,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你想你一定要把它找到,不然,一切都将毫无意义。这一次你不想再借助虚拟。来到首都,在天安门,只用三分钟,你就把那里高耸着的一根石头华表当作了风车……


作为一个策划师,你的顾客主要是反叛者、狂人、疯癫症患者和白痴


作为小偷你绝不能安心于只做一名小偷。不想当强盗的小偷不是好小偷


作为强盗,你必须先把你自己给盗个精光,特别是把你的正义、真理、爱情之类的东西盗个精光


作为盗墓人你必须就是盗墓人,你不能同时身为掘墓人。你必须只为铜臭和无尽的古玩铤而走险


作为掘墓人,你的铁锹不是铁锹,你的铁锹纯粹是无声而来又无声而去的时间。你只扛着时间在肩上,它的锋利除了你没有谁可以看见,它的必然性除了你没有谁可以看见。你扛着它不是你愿意扛着它,而是你不得不扛着它。而它与你肩膀的那种近乎天然的联系,谁也看不见,连你也看不见


作为反叛者你必须就是反叛者。被反叛者指着你的背影说你反吧,你他妈的反吧,你绝不会成功。然而成功并非一个反叛者的追求,你依然继续你的反叛;被反叛者又指着你的背影说你反吧,你他妈的反吧,你必死在百步以内。然而死亡并非一个反叛者的最大恐惧,你依然继续你的反叛。虽然你知道直到你死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你的反叛而发生任何变化,可你依然继续你的反叛
把身份忘掉。你最初的身份是卵子和精液,最后的身份是骨灰。在最初和最后之间,你的身份是垃圾。其实你所有的身份都是垃圾,因为卵子和精液以及骨灰,也是垃圾
把姓氏忘掉把百家姓忘掉。你说你姓李,你真的以为你姓李吗,你以为操你妈妈的真是姓李的吗
把思想忘掉,思想一点用也没有。实在忘不掉思想你可以往自己脑袋里灌水
去他妈的阶级!把阶级忘掉。哪来的那么多阶级,什么地主阶级农民阶级,什么资产阶级工人阶级,什么有产阶级无产阶级,别以为往任何一个阶级里一站你就力量倍增你就可以想灭谁灭谁了,全是骗你玩儿的


把你看到的所有你已看到过的事物打烂。从青年时代起你就没看到任何你还没有看到的,——假如这也是命运,你把这命运打烂
把你听到的所有你已听到过的声音打烂或者忘掉以及拒绝倾听
把你的房子卖掉,再把卖的钞票拿来一张一张地擦屁股,或点火焚烧。房子也可以不卖,直接放一把火焚烧。如果把房子炸掉更过瘾,那你就炸
把爱情百分之百地当作游戏。在做游戏的整个过程中,不许掉眼泪。当没有眼泪就无法继续游戏时,允许到附近药店买五毛一瓶的眼药水,抹在眼上;不许借助良心、道德之类的概念;除了把死完全当作该游戏的一个组成部分,否则,也不许死,也就是不许搞什么殉情;不许睡不着觉,翻身打滚地酝酿相思;不许读《红楼梦》,只许读《金瓶梅》和皮旦写的这首题为《中国垃圾派的一百零八种生存方式》的诗歌;更不许把忠贞二字时不时地挂在嘴上。去他妈的山盟海誓,牛郎织女董永七仙女许仙白娘子梁山伯祝英台统统他妈的傻比


把公共厕所拆掉,把各家各户的私人厕所也拆掉。卫生间也是厕所,不要以为它换个名称就不是大便和小便的地方了,把卫生间也拆掉
把生产马桶、浴盆等各种各样卫生用具的工厂拆掉,把厂长经理杀死
把马路让开,一头公骡正由这里跑往广场,你要让公骡顺利通过。这是一头拖着巨大而无用的阳具的公骡,发情的公骡。让所有的人都看看吧,这头公骡的阳具才是真正的阳具
把自行车翻转过来,以车座着地,然后用一只手呼呼地转动它的脚蹬子,然后看它的后轮子飞速旋转。这样你就进入了虚无,你就可以沿着虚无的道路飞奔。你不要停下来
把地窨子当作你的祖国,在你的祖国里歌唱,在你的祖国里做梦,把你的一切都带到你的祖国里,把你的鼻涕也带到你的祖国里,把你的诅咒也带到你的祖国里


把甘地当做你的教父。到印度去,把你的教父走过的路重走一遍。你的教父死了,他没留下别的,他只留下了他还没有受完的罪
把主张无为的老子当做你的老子。他出生前曾在母亲的肚子里一再发问:到处都是垃圾了吗?当到处都是垃圾了他才生下来,否则他拒绝出生。他一直在等一个适合他出生的时间,他在他母亲的肚子里一直等得长出了胡子。老子一生下来就老了,这没有办法,因为他就是要在到处都是垃圾的时代作为一个垃圾生下来,漫长的等待延误了他的诞生


把母亲也看作垃圾,像你诞生前一样,把大小便都拉撒在母亲的肉里


把花朵看作植物的腐烂,一种从里到外的腐烂,血飞了出来。你不是一直认为花朵很好看吗?它当然好看。植物每天都在腐烂,而腐烂是好看的。在春天,梅树率先腐烂,桃树紧随其后


把脸打肿,打罢左脸打右脸,先打自己的脸再打别人的脸。让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响起噼里啪啦的打脸的声音。中国人民已经到了必须打脸的时候,说这是一个打脸的时代也可以


把每一口痰都吐进特制的保险柜里,把痰而不是把黄金作为这个国家唯一的财富象征。让痰抵达它应抵达的高位,让它把黄金的市场占有率彻底挤垮。在这个国家,垂危的肺结核病患者将被尊为英雄,因为他们可以持续地吐痰,他们吐出的每一口痰都是微软。他们是当代中国当之无愧的微软之父,是走也走不动的坐在轮椅上的国产比尔盖茨。


2003115晨至7
日晚写毕;2005713修改

 

16 mai

滑稽伐在杭州买了两云南特色的杯垫

我不要呆江南了我要呆云南去,你们谁愿同行?

杯垫

15 mai

叶叶琴

苏小小被人记住了。

叶叶琴却被人遗忘了。

在我看来,叶叶琴从来不比苏小小差,可她却被人遗忘了。

 

我想说,我更喜欢叶叶琴,所以觉得她的遭遇是不对的。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我还在用对错来评价?叶叶琴听到了准会说,世上的事是没有什么对错的。

 

当时,我们都在艳春楼里,叶叶琴长我十岁,像姐姐一样。我从来没被人疼过,不知道有个姐姐原来是这样好的事。

我八岁的时候进去,夜叉三娘看我身子小也不当事,就让我打杂。她们不会白养任何一样东西。狗是用来看门的,猫是用来抓老鼠的,没有人给狗或猫洗澡,它们染了跳蚤搔得脱毛蜕皮就快死了,不过它们没死成,因为遇到了叶叶琴。

 

我也没死成,因为遇到了夜叉三娘。娘把我扔掉的时候,我就成了野物,整日在河坊街一带晃荡。夜叉三娘见我在路口咬指甲就把我领回去了,说帮忙砍柴挑水洗衣服也好,小脸标致,留着有用。

 

标致或不标致,我不以为然,我那时不能明白艳春楼以标致吃饭。

我只要吃饭。

 

我刚来的那天,被安排睡灶房,一身黑灰地见到众姐姐们,她们都很漂亮,笑起来更漂亮,有忸怩的有爽朗的有美艳的有逼仄的。屋子里很热,因为挤满了人,可我觉得冷,比子夜蹲在路口还冷。

叶叶琴从脂粉里走出来时,我忽然就不冷了,她说带我去洗澡。

她说要干干净净地做人。

 

当夜,夜叉三娘丢给我一包铺盖卷时,我轻声问她那个最漂亮的姐姐是谁。

“叶叶琴啊——”

说着,她忽然就大笑起来,笑得很夸张,牙肉都露出来了,额头的皱纹也是,比半老徐娘还狰狞可怖。

“叶叶琴,叶叶琴,你知道她为什么叫叶叶琴吗?哈哈哈哈……说出来怕你羞着。她对她第一个客人,那个穷酸的小白脸书生说‘君欲与奴一夜情,奴欲与君夜夜情’然后就破了身啦,干我们这行的,破身算个屁,最要命的闹出感情来,屁嘛不值。

叶叶琴那阵可真快气死我了。说什么也不肯接别的客人,任我怎么打怎么骂,死活不依。她知道个什么,小白脸傅昕寒早就泡上苏小小了。 她还在傻等。

说来奇怪,艳春楼里有位不肯接客的姑娘这消息一走漏,我们的生意竟好了,每天上门索寻的男人无数,指名道姓要见叶叶琴。他们送来锦帛玉器香粉玩品。可叶叶琴从不买账。客人们埋怨我将她养在深闺我百般解释,好不容易劝走一个又来一个。

后来叶叶琴怎么知道的呢,就是八月十五赏月大会时,看到了傅昕寒和苏小小在一起,吟诗作对促膝长谈好不惬意好不文雅,她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真吓人。我们还在一旁乘风纳凉谈天说地,她竟然,她竟然,就跳向湖心的月亮了。差点把人吓死,我好不容易唤了几条壮汉把她捞上来,她呛了几口水睁开眼后三天三夜没吃饭没说话没睡觉,脸色煞白整个鬼样。

我也算待她不薄的了,她就这样回报我?可把我逼急了,就在第四天我准备修理她一顿时,她突然就好了,穿戴整齐,一笑对我说,‘三娘,明日一切正常’,她的身后冒着一股烟,好像烧着什么,没看清楚,大概是帕子之类的东西。

然后,她就正式成了我们艳春楼里的招牌红人啦,我说,这才叫想得穿。”

 

什么帕子。什么一切正常。我当时不能理解,并且,我胆子小,也没敢问。

 

叶叶琴顶红的时候,底楼涌得水泄不通,我们特制了百块木牌分发给客人,所有男人都慕名而来,知其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艳春楼的第一才女。见过她的人,失意的变得意了,茫然的变坚定了,胆怯的变勇猛了,真真神奇。

 

渐渐地,好事之徒拿她和声名鹊起的苏小小比较。

苏小小写了“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叶叶琴回了“夏柏松临西,心同洁处荷,马从轻挎郎,车彼犹臣妾。”

这首诗没有多少人知道,叶叶琴写时,只我在旁边,她写完就烧了。

 

现在想来,烧这个动作,原来是她与过去诀别的象征。

 

我至今不知道叶叶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娟秀和灵气不亚于苏小小。

 

再没有人记得叶叶琴时,我记得她,我说过,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

在我长大成人初次见红时,是她抱住哇哇大哭的我。我哭得有多可怕她就笑得有多开心。我感觉到,她的身体软绵绵的,而我的身体干瘦僵硬,她说我会越来越好看,什么也不用怕。

 

叶叶琴的离开,事先没有一点征兆,事后也没有一点遗存,她就像青烟一样不翼而飞了无影无踪了消失不见了。

 

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可靠,我所能回想起来的支离破碎的细节是,她问过我水里的月亮圆还是天上的月亮圆,我说一样圆,十五的不及十六的圆,她则说水里的没有天上的圆。

 

是的,之后她就走了。

 

人们奔走呼号叶叶琴走了。

过不了多久却也把这件事忘了。

生时,她甚至未留一张画像。

走时,她当然未留一样作品。

 

我现在虽然怀念她,但也顾不上她了。

夜叉三娘说,叶叶走了,你也大了。

 

叶叶琴想让我明白的道理我终究不明白。为什么此一时我觉得她是想告诉我去爱一个人,去爱所有人。彼一时她又想告诉我不要爱人,不爱所有人。

我想叶叶琴告诉我答案,可她已经不在了。

 

你能相信历史上有个叶叶琴吗?

她存在过吗?她分明没有。

14 mai

D657-D686

ONE WAY GO TOGHETHER.
FALL APART WHEN ARRIVE.
TWO-DAY JOURNEY.
I STILL DON'T KNOW.
WHAT'S THE RESULT.
 
杭州2杭州3杭州4杭州5杭州6杭州8
 
 
11 mai

万物有灵,见光无敌

自创品牌,印花涂鸦
可用于一切DIY物件。
我是XXX。
自行造句。
奔放创意。
万物有灵。
见光无敌。
 

曾经看到一个女孩子。背了个包包,上书四字“我是麻袋”。眼前一亮,觉得很可爱啊。

遂想到,万物都有自己的属性。

叙事语境便可以无穷无尽。

我是胸罩我是内裤我是袜子我是衬衫我是外套我是裙子我是拖鞋我是手表我是纹身我是手机我是本子我是水杯……

又或者我是文艺女我是流氓女我是宅女我是腐女我是熟女我是萝莉女我是御姐女……

又或者直截了当我是闵春燕。(如果你敢和我一样坦诚暴露的话)

这继承了DIY T恤的精髓,只要敢于想象,就可以印制出无限可能。基于走光文化和表达文化的“我是”,权当青春的自娱自乐吧。

 

5月11号早晨毫无道理毫无意义

电话铃响。

我不接。

三只苍蝇在飞。

我在睡。

红手哈克芬,海上恐怖乔哈帕,西班牙大陆的黑复仇者汤姆索亚。

 

电话铃响。

我不接。

哪个人在打。

通通见鬼去吧。

Spiders in the kitchen。。。我再也没和他讲过一句话。

 

电话铃响。

我不接。

眼屎头皮屑。

一盏日光灯哈亮。

Grace far away。。。guitarguitar,没时间学guitar

 

电话铃响。

我不接。

厕所不滴答。

我仰我蜷我趴。

荒原怎么是首诗。令狐磊骗了我。从来没去过MUJI

 

电话铃响。

我不接。

没有人找我。

两米外是黄底粉点的泳衣。

我就是爱快切。我就是爱姜文。

 

电话铃响。

我不接。

胃自己进化。

我发誓不张蚊帐。

Brazzaville, after MLA

 

 

10 mai

醒(完)

(八)

待我把双眼皮哭成单眼皮,终于有点疲惫了,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喷嚏后,人就清醒了。

遂拍拍屁股回家。

 

窝在电梯里时,我想得美美的,回去把所有水果剁了,一片西瓜两块菠萝三只苹果四个梨五瓣桔子六只香蕉,做它个一锅沙拉,吃它个死去活来。

 

正口舌生涎天马行空时,只听到“哐”一声。

 

我踉跄了个半倒,惊叹,铁匣卡壳了?

OMG

 

这是怎样一个铁匣呢?四面不锈钢材质的墙体,照得人通体通透,由于光的反射折射瞎折腾,copycopy, copy无极限,便丰盈出无数个自己来。

 

往日,我若臭美起来,一定东南西北各照一遍。

只是此时,我被卡在这样一个地方,不得动弹,竟突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静止。

对视。

凝固。

观望。

 

隐隐是一阵眩晕,脑袋中的钟摆开始晃荡。

 

难道我又要在两极间逡巡,像电磁线一般绕着SN无休无止?

 

我抱头而眠。

 

左我一支曼珠沙华,我则一蓬天星霞草。

我们都赤足,

走在早春腥湿的嫩芽上,

四下望去,

是个孤岛。

 

孤岛在漂移。

漂向海岸,

漂向陆地。

我们想互诉衷肠,却欲言又止。

蓝天之下是白云,白云之下是芸芸,我们是芸芸中永不离奇的彼此。

 

我们要上岸了么?我轻声问。

左我冷漠的眼神里绽放出微笑。

我的一脸迷惘渐趋冷静。

 

在万籁俱静里,

我们终将合二为一。

 

钟摆停顿在中央,

发出如此立体的一声“滴”。

9 mai

醒(七)

(七)

自己骂自己,左我又闹脾气。

哎,不跟她计较,不跟她计较。我像动漫里的女孩子眯眯眼摇摇头摆摆手。

还有一封mailY2的?

啊。心情陡然激动起来——

我清了下嗓子,故作镇定地蹑手蹑脚地打开。

看到。

他的。

婚宴邀请帖。

 

我要莞尔一笑。

笑得分外美丽。

可我真没出息。

哭得泪流满面。

 

我端坐在屏幕前哭,眼泪洒到键盘上,无敌的电脑也死机了。

我跑到阳台上去哭,眼泪洒在大地上,晴朗的天空也打雷了。

我躲进厕所里去哭,眼泪洒在瓷砖上,溜达的小强也驻足了。

我夺门而出,冲进人群中哭,只有这群活物又不以为然而好奇侧目。

我则一副,走傻逼的路让牛逼去说吧的样子。

 

我想我最最坚强了。

哭归哭。

涕破了又是笑。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我开始怀疑我的智慧了,

竟然不明白,

所有大胆的玩笑只是玩笑,

所有未许的允诺才是漏洞。

 

我要怎么大声地宣读,

Y2才能听到。

在这偌大的世界里我最最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在这孤独的生命里我最最喜欢你最最喜欢你。

8 mai

醒(六)

 

(六)

R2一起吃的最多的还是western food。譬如此刻她就叉着一只金黄的烤翅跟我大谈office里是非多。

什么和IT部的人聊了下发现公司的人员流动还真是剧烈云云;什么每天都能收到N多长相奇特的人的resume云云;什么新的project要招收新的intern你要不要来试试云云。

见我没反应。

她爆发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没!”

Oh My God.我竟然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

sorry.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越来越恍惚了。”

“什么也没想,脑子空空如也。”

“那你要不要到我们公司?”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和XA AD签了。”

“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哒!啊,这顿你请,差点被你坑蒙拐骗!”

“恩。”

“月薪多少啊?”

“两千吧。”

“这么低!?”

“恩。”

“跳啊!”

“懒。”

“你不知道这个世道是以赚钱的多少来衡量个人价值的吗?”

“你觉得是那样吗?”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真理就是真理。你也不天真了,好的生活基于生存,生存基于妥协。你何必亏待自己呢?”

“你觉得什么是好的生活?”

“就是,接近理想中的生活呗。”

“什么又是理想中的生活?”

“没完没了了你——”

“理想都因人而异,何况生活。你说的也许是世俗的真理,但不是我的。”

“但你也是一样找不到出路不是吗?”

“总可以找到的。”

“不谈这样抽象的问题了。费脑筋。”

 

是。

废脑筋。

折磨得人生疼。

 

当所有的发展都在趋向一个无限的可能性时,AD奔向XA代,WEB奔向X.0代,TELECOM奔向XG代,人们乐此不疲地讨论,人们满心欢喜地期待,人们踌躇满志地前进……

可为什么相较于这一切,我更容易崇尚60年代?

我未曾经历过的60年代啊。迷醉的诱人的黑色的狂热的纯粹的反抗的……

 

相信着依旧有人传承着这样的精神,我便勉强地活了下来。

只为了在被剥夺了自由的>8小时之外,还有余力,感受生命深处的震撼。

 

我解释太多了,不像我了。右我提前复苏了么?

7 mai

醒(五)

(五)

L1(左我派一号)闪屏了我一下,头像还是那么恐怖。

“要不要noise party票子?”

“不了~~~

“不像你啊。”

“呵呵。”

“你一微笑我就绝倒。”

“我暂时不狂躁。”

 

正时。

R1(右我派一号)也闪屏了我一下,头像是某风景区留影。

“进final啦。”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张兴高采烈的脸。

“请客吧。”明显那张兴高采烈的脸暗示我该敲她一顿。

Ok, Big boss又飞去America了,总算不用见到她了,happy,我要尽快了结了这边,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槽是用来跳的,哈哈。How about you recently?”

Me? Terrible.

What’s up?

Hard to say.

Bless you.

 

盯着屏幕,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两个圈子的交集,按数学的写法,应该是LR,可是这两个圈子真的可能有交集吗?抑或我真的可能胜任这个角色吗?不会无所适从吗?不会惊慌失措吗?

已然是了。

 

信箱里照例躺了几封垃邮,我照例要将它们拖进坟墓,在按动鼠标的刹那,我突然有个想法。

你也许猜到了,是的,我想到了那个方法,让左我右我相遇的方法。

 

左我or右我,

不管是哪个我,你都是我。而我现在应该是右我吧,因为敲着字时还吃着橙子。唉哟,又滴水了,最新报道键盘比什么都脏,果然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依旧懒于打理。

今天和Y2在一起,很开心,他是那样可爱的一个人,都快赶上我了。哈哈。龙虾摊前竖起了个充气娃娃,是龙虾啦,你留意到了吧?真想用针戳一记,嘿,我又动坏脑筋了。

唉,有谁能相信呢,自己给自己写信,such a funny thing

 

e在发送,我则等待。

 

 

发这样的东西,只有右我想得出,真无聊。自以为是的浪漫的傻子,电脑桌面也着实让人抓狂,Y2的大脸比真脸还大。

黑屏,图标排成骷髅状,恩,这才舒服。

 

L1个小子在线嘛。

“票!”

“娘娘,送光了。”

Fuck,为什么不帮我留?”

“你自己说不要的。”

“什么时候说过?”

“你你你——聊天记录!”

Oh, shit。”

 

我决定给右我回个信,不然事都给她误了。

 

右我,(如果是我自动忽略)

以后有Live的票子一律拿了再说,世界短路了,你脑子也短路了吗?

 

正时,R2搭上来。

Wanna eat what?

Everything is OK as long as it can be eaten.

Well, pork liver?

You are kidding me! Such rubbish food.

Trash food!

My language. You ,fucking foreign style, just a senior WATCH WATCH BAG BAG.

Rudeness is on. I forgive you.

醒(四)

(四)

“‘我非伊人,你非斯人,我们殊途殊归,这就是结果。’当时我是这么跟他说的,觉得已经很清楚了呢。他应该知难而退的而不是百折不挠,额,只能说明他不够聪明,楞是逼出了左我。你知道,左我才不管一切礼仪客套呢,她这块坚冰生气起来满嘴淫言秽语让人目瞪口呆。她压根不需要李润的赞美,因为她憎恨赞美,这是很难理解的么?也不是,就是有这样的人,不爱一切的人,一群荒诞派的拥趸,就是有这样的人。一般而言人们鄙弃之远离之,但这也伤害不到他们。譬如左我,她可以那样我行我素,想想也很不可思议啊,我就是那具身体,在那个状态下不顾一切,生活没有方法论没有功利性没有目的地,只有,无穷无尽的无聊。Y2,你见过我的对不对,我没有办法看清自己,你告诉我那时的我是怎样的?”

“你,醒来,不言一语,无端抽泣,说早晚是不是也会抽烟酗酒嗑药自残……是怎样满心的愁苦无法发泄只郁结只累积,我不明白。哭着哭着你又不哭了,孤自出门坐到阳台上,我怕你掉下去,却不能靠近你,只能看着你。我们静立着一直到东方肚白,这一天,对你而言,又是艰难的一天,我知道。”

“你不害怕我么?”

“怎么会呢?”Y2摸了下我的头。

我乘其不备迅速在其衬衫上画了一道酱油渍。

“喂!喂!”

“嘻嘻嘻,不要动!”我兴致盎然地比划着,遂作一标致的龙虾涂鸦。

他大笑着,说再不洗了,这可是艺术珍品。

 

回到住的地方,右我打开电脑,MSN上人头攒动。

在渐渐意识到自己大脑的特殊性时,我做了件明智的事,将朋友们分类成两派:左我派&右我派。

左我派关键字: fuck, shit, rock, punk, indie ,death, peace, violence, fascist, tramp, Utopia, heathen, philosophy…

右我派关键字:MBA, U.S.A, world 500, fortune, currency, economy, polity, capitalism, entertainment, star, fame, luxury,travel, fun…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左我:care nothing;右我:enjoy everything

博客男女

洛丝罗林
43.0%男性倾向,57.0%女性倾向
评点:文章风格清新,理性与感性兼备,简隽练达,有自然率真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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