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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30

    屠宰场,请留四平方给我吧(完)

    (八)

    心空落落的时候,狭小的空间也显得无比空旷,这种空旷真叫人害怕,好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着,目光所及之处只是黄沙,铺天盖地的黄沙,没有尽头,还没有渴死还没有累死之前,已给这空落落的黄沙给绝望死了。

     

    脚边是门缝里的纸条。

    “今晚过来吧。”

    那字并不难看,流畅的潦草甚至幻化成抽象的线条,缠绕在一起,龙飞凤舞颠鸾倒凤。

    心亏,便自然悟出其中的意思。我犹豫不决,是,我不讨厌他,我不讨厌他。

     

    拽着纸条,想起自己走过的路,便暂决定为了保护自己而排斥害人的小情小调。怎不料门外响起了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他站在门外。

    不是我过去么?

    我没问。罢了,不问了。

    他虽然不自然,却也探身进来了。环顾了下四周,说这里真不错。

    这里是不错,地上草编的垫子,墙上藤编的花环,窗边竹编的帘子,无不揭示我自然派的喜好。

     

    “放Ganglion吧。”我们席地而坐。

    “恩。”

    我们的相像让我们了如指掌,包括所有希冀和担忧。

    他有我有的一些,他有我没有的一些,我真难抗拒不去了解他。

    这是多么难得的相遇,换作从前的我不知要怎么欣喜若狂心花怒放,如今却不是了。

     

    “你的字很好看。”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我有些纳闷。

    想着手里的纸条,我悟出了什么赶紧摊开。他也显出惊讶。哦。我们好心而八卦的大叔一式两份的礼物哟。

     

    “如果我不过来,你会过来吗?”

    “我不知道。”我想我是真不知道。

     

    后来,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虽然毫无头绪磕磕绊绊,却兴致盎然源源不断。在他可能百分之一的话语中,我了解到他和他女朋友在大学里就认识,她是个温婉优雅聪明乐观的好女孩,他们吵了一架,(未涉及原因),她便走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知道她是否会回来,不知道回来又会是在何时,总之是不知道。

     

    连不知道和不去探索知道都如此相像的我们啊,有同等的畏惧。不知是否有同等的清醒。

    我送走他了,在子夜来临之前,尽管我喜欢他。

    绝不是因为内心的道德律,而是因为自我的怜悯。我怎忍心再伤害自己?

     

    对于既成的一切已是无力挽回。

    对于将成的一切还无力控制吗?

    如果这控制注定要在孤独的氛围里进行,那就让这孤独绵延不绝吧。让孤独成为孤独之人的空气,让孤独无孔不入地包围你,习惯你,怜惜你,轻抚你,亲吻你,你再反作用之,直至与其融为一体。放弃渴望表达和渴望倾听的心,放弃躁动与执迷的心,放弃心本身,放弃……

     

    (九)

    大叔听闻我们未成好事竟一脸沮丧,他自以为计谋高明得无懈可击。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你不喜欢他吗?你很保守吗?”

    “不,我喜欢他,而且我开放。”

    他便更不明白了。

    我要笑他了。看着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可爱样儿,我只有笑他了。

    他预言我们必将忍受煎熬。我则告诉他不会了,忍受煎熬的土壤就快分崩离析了,因为我要离开了。我在另一个地方谋得了饭碗。

    当然,我不会忘记这里,这里,屠宰场的四平方米,在短短的日子里已镌刻了太多印记。这里是我的避风港,我的小家庭,这里让我对人的欲求看得更为澄澈,我怎不满怀感激?

    驿站之一,是,这里只是上一个驿站与下一个驿站之间的一个驿站,我由上一个无比厌恶的驿站走向这里,再由这里走向下一个,驿站与驿站之间,漂泊是必然,流浪是必然,停留和驻才是偶然。我再幸运或再不幸也不过如此。

    偶在存在的缠绵难道要胜过恒在存在的分离吗?

    从一处驶达另一处,没有缘由,也无需追究缘由。

    不久,这里就将消亡了,很多依附于此的故事也将消亡,我已在其消亡前感受了它铭记了它,对于随之而来的颠覆性的消亡便不应有怨言。

    我那不知名姓的邻居也必是这么想的,只有这点我有自信认定。

    June 29

    屠宰场,请留四平方给我吧(七)

    (七)

    某夜凌晨两点,潮水涨落规律,夜月盈缺有致,万物负阴抱阳,只我们,百爪挠心不堪忍受了。这欲盖弥彰的骚扰穿越砖墙掷地有声。

    我们冲出自己的屋子,像冲出隐秘的战壕堡垒,由于情绪过于激动,都未曾意识到自己穿着暴露,我的T恤他的背心,都震了下彼此,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幸而立马被一声酥软的呻吟惊醒,缓过神来,他走过去我跟过去,猛烈敲开大叔的房门。

    大叔是洒脱的大叔,我们终于知道这诡异屋子里住着位洒脱的大叔。他赤膊上阵,蓬头垢面,眨巴了下迷离朦胧的眼睛,半晌问了句“要借碟吗?”,竟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兴趣扰乱了楼道的安宁。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放得太响了。”我的邻居平静地说。

    “影响你们了?”大叔一脸迷惑。

    “是。”

    “唉——你们可以彼此做做伴,我只有它们了……”大叔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恨不得戳戳两食指。

    “我们不是……”我话未说完,又来一声巨浪嚎叫,便只有叹息道,“能先关掉吗?”

    大叔依依不舍地关掉了音响,遂又满脸狐疑地看了我们一眼,“你们没障碍吧?”

    “我们不是一对儿。”我终于说出来了。

    大叔一愣,眯眯眼看看我,由上而下一处不落,我只有往邻居身后躲了躲。

    “所以请你以后一个人默默享受吧。”我的邻居说出了我的心声。

    “唉,年轻人,你们都欲火中烧了自己觉不出来吗?真正心静就不会受外物干扰了。”

    “也许吧,所以受不住你那挑拨啊。”

    大叔大笑,后来告诉我说觉得我们当时真是假正经,互帮互助不是挺好么,你们难免要捅破那层纸的你们难免要相爱的,这几乎是自然的规律人类的走向。

    June 28

    屠宰场,请留四平方给我吧

    (六)

    那如是真爱上了呢?真爱上伟大友谊不就升级为伟大爱情了么?

    我不奢望了,谢谢上帝,我不相信了。

     

    上帝会欣慰的,因为如此残酷的事实使我唤了一声他的尊名。

     

    我和我的邻居似乎也很默契,我们满足于成为点头之交,见了面只微微一笑寒暄客套,有时连寒暄客套也免了,我们都是可以如此沉默的人,像被自己的影子附了身,真身则不知飘落在哪处的阳光里。

    我们也始终没有探入彼此的空间,虽然那空间一墙之隔近在咫尺。

    无法逾越有时倒令臆想更为张扬。人可以不行动,却无法不思考。

    从声波里,我很容易知道他也喜欢ElectronicTrip-hop,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否同样在节奏鼓点里震得摇头晃脑,躺在地板上眼望天花板无所事事。

    该感谢这奇差的隔音效果吗?让人宛若发现了同僚般心底一暖。

     

    哦,不,我立马后悔说出这样的话,自隔隔壁的大叔搬来。

     

    隔隔壁的大叔是个神秘人,见光死般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唯可从他高悬于走廊的花裤衩判定他的存在。当然,还有每夜每夜过于澎湃激昂的情色声响,他一定收藏了一大落情色片,因为从来没有重过。AV大家都看过,这么明目张胆地看惊天动地地看的我还没见过。

    为了掩盖那哼哼哈哈嘿咻嘿咻,我和我的邻居总试图用更响的音乐来压倒它,导致了可怖的恶性竞争和良性混音。

    屠宰场,请空出四平方给我吧

    (五)

    那一次我们只讲了一句话,我不会顿生出什么异样,尽管他的冷静是让我有些震惊。

    幸而我们又有各自的事要忙,也便无甚照面。我只偶尔暗暗生奇,他干嘛要问我是否一个人住,一个人住的女子在这个时代并不稀奇。一个人住既可以是作风检良的象征也可以是腐坏败落的铺垫。

    以上的两种状况我都不符合,我一个人住只是因为我害怕我自己,我害怕自己犯出以往的傻事,犯出了还拾掇不起,常常痛哭流涕。直指的对方是不会知晓的,知晓也不会在意的,这是可悲之处,也是让人彻悟独立的根源。

     

    我并没有想到在房东的面店会再遇到他,当月的水电煤我得悉数交上了,不好拖欠的,哪怕之余的日子将过得紧巴巴。

    房东和谁都一副熟络,恨不得拉了你的手与你促膝长谈,他是个鳏夫,挺可爱的老头,返老还童大智若愚型。

    他又问我工作找了没,男朋友谈了没。

    我说早上面了个试,还没结果,男朋友,更不知在哪里。

    和房东聊聊家常时方觉得心情舒坦,我本就没有隐藏私密的忌讳,而在这油腻的老店里一切实为真实。唯独,唯独,那一刻他抬起头对我微笑让我觉得突兀,怎这般巧呢?也来交水电煤么?别处没了空位,我就坐在他对面了。

     

    房东照例给了我多多的雪菜肉丝和青菜叶子,他说我瘦,要多吃。

     

    我和我的邻居面对面坐着吃面的过程,有些滑稽,我们虽不是陌路人,但彼此不知姓名,和陌路人也差不离多少。神秘性又添加了一层诡异性,谁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些什么,于是谁也不说。

     

    楞是憋了整整一顿面的功夫,我们出门需走同一条道时才彼此望望,笑出声来,好不默契。

     

    这条道在整改,沿路机钻打桩声不绝于耳,屠宰场附近的旧址快要被拆除了,屠宰场本身则因为有着现代建筑的卖点被予以保留,要改头换面成高档购物区。届时,我们就要像牲畜一样被驱逐出去。这苟延残喘的美丽日子啊。

    朝右手边望去,这城市混沌的母亲河正缭绕着这条残败的马路,江水土黄,与地上的土黄遥相呼应,细看看,还可观察到后浪推前浪翻涌出的唾沫星子。

    “不知道这里什麽时候将被拆尽。”我觉得该说些什么了。

    “快了吧。”

    “我还是很喜欢屠宰场的格局的。一棱棱的牛道粗糙有质感。”

    “恩。让人觉得回归了。”

    “呵呵。”

    “我和你一样了,一个人住了。”这是他半晌才想出来的话。仿佛是被连贯语系里的字句肢解的。

    “噢。”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说了一个“噢”字,表示知晓了。这是个中性的感叹词,感叹词倒不一定都感叹。

     

    或许是我想得多了,但事实证明其实我没有。我当时就想到伟大友谊之类了。我曾经想和一个男人伟大友谊来着,因为太爱他了,但计划夭折了。如果一定要直白诠释伟大友谊这个词,我会说,就是双方出于各自的私欲磨合在一起而不牵涉任何责任。这种友谊的主题是性,不是爱情的性,至少不是相爱的性,那么是一种本能的性?或许吧。我当时相当盲目,失去理智一般地想促成这文学上才成立的友谊,却被无情地拒绝了。之后我多少有些看不起自己了,非常地难受,想着仙儿吃了李寻欢的闭门羹也大抵是这个感受吧。我丫脱光光地横陈在你面前你都不动心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至此,我得忌讳这等模棱两可的事了,出于那可怜的自尊,因为同种的侮辱是无法承受两遍的,我也清楚,无需亲自实验就很清楚,所谓伟大友谊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June 24

    屠宰场,请空出四平方给我吧(二)(三)(四)

     

    (二)

    我已经抛弃了我所有的矫情。我想我已经抛弃了。我还要渐渐抛弃我内心的低吟,让它麻木到不发出任何一种声音。我要抛弃期待,抛弃憧憬,抛弃可能引起波澜的前奏。

     

    微光的早晨没有鸟鸣,鸟鸣早就消亡了,是尖利的汽车喇叭声把我唤醒。要感谢这刺耳的音波,不然我不知还要睡多久。

    我凭栏远眺,怔怔的,自觉是新的一日,要收拾收拾,干净地利落地清醒地平静地来面对。

     

    我打开所有的窗户,散去发酵的泡面味,让微尘的气味俗世的气息充斥我这里。这样做有益身心,真的,它阻隔了可能的自我萧条和自我哀怜。想起昨夜,不免头痛,沉思还不及沉睡有意义,我渐渐是这么想的,沉思让人疲惫,沉睡消灭疲惫。

     

    和忙忙碌碌的朋友们大抵失去联系了,忙忙碌碌果真是所有离散的症结,我们告别了那奢侈的闲暇,终于要忙忙碌碌了。工作依旧没有任何进展,岗位千千万,人口千千万,后者的千千万似乎总大于前者的千千万,摆在面前的选择让人沮丧,追寻的前景却无法实现。

     

    扔垃圾时发现隔壁正搬进新户。同居的小情侣,女的活泼,男的沉默。这样的组合很美好不是么?大概是很相爱的一对吧。呵,只要是一对必然相爱呗,不相爱何必组合成一对呢?互补的阴阳契合是要祝福的。

    那女的天真地看了我一眼,我鸟窝状的头发让她吃惊了,她必然想,女孩子不该那么邋遢的。可我就是邋遢了。昨夜我确实是和衣而睡,身子也没洗牙也没刷,邋遢得不可见光。可我早就不在乎这些异议了,异议于我的固执不构成威胁。

    对于友睦邻居这样精明的举动我还没能掌握,所以我不打算迎头而上佯装熟识。只要他们欢乐的行为不至于过度影响我,我什么都不会在意。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四方的格子里,格子与格子互不接触或许冷酷,但也避免了矛盾。

     

    我要出门去了,去找可以维持我机体新陈代谢生活有滋有味的工作。然后我循规蹈矩我兢兢业业我按部就班我忙忙碌碌,了此一生。

     

    (三)

    这不是一场花样年华,这也不是一场立春,我虽有了邻居,但这不是一场电影,它不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发誓,我不会让它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我曾经深谙文艺的一切,沉浸在某种情绪里难以自拔,对着一棵树洞讲话,抑或对着一个时季伤怀这样经典的场面,我曾经如数家珍,我还照搬挪用,自以为浪漫非凡,跌宕起伏,但我真的受到嘲讽了,受到自己命运基底的嘲讽了,这嘲讽够猛烈,让人翻不了身了。

    我要颠覆过去的痴傻劲已经不可能了,自己谱写的历史脱离意志超越时空地停摆在那里,最终会黯淡,但不会更改,不会消失。我只有防范我可能残存的烂漫,它萌芽起来叫我害怕,我已经承受不起这生命力顽强的思绪之物带来的破坏了。

    是,现在我还没老,我的面容还没老,我还没备受摧残,但我逐渐在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总有一日,我皮沓沓皱巴巴地回望青春时,要在这个节点肯定我的选择。

     

    我的选择是一个人静静生活,修炼佛禅之道。

     

    我不需要美丽的照片来呈现,我不需要清新的音乐来点缀。我要我脱离形式地修成,盘腿静坐闭目冥思我通通不需要,那是广告画的内容,我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在俗世修炼自由。

     

    如果我的身心由于持久的自闭而扭曲,那是遗憾是失败。我想,如果有可能不做出抗拒的姿态,我还是愿意张开双臂,不过这就由不得我了。

     

    很多事都由不得我呵,奔波了一天还是未抓获什么机会,可能是苛求太多了。晚上回来时,我看到隔壁的男人呆坐在门口,门里则有小声的啜泣。我曾经觉得争吵是愚蠢的行为,我以为真正的相爱没有争吵,但我渐渐改观了,事实上,我不懂这些,一个从未和人相爱过的人是不会懂得这些的。我由鄙视转至漠视,这就是改观。

    男人显出无辜,女人还在气愤,不知是什么事,什么事都不是我的事。我绝不掺和。我只是路过,路过而已,像那水帖图片,路过。。。可不想怎如此凑巧,女人竟拉开门狂奔而去,差点撞翻我。

     

    (四)

    男人并不追上前去,似乎习惯了一段感情,以及这段感情可能耍弄的伎俩。他也不叹气也不生气也不尴尬也不避讳。很坦然地面对这一切。

    “你一个人住吗?”他说这话时头也不抬,让走过的我不知所措。

    “恩。”

    我们第一次的对话仅限于此。我进屋后,只有感慨他的冷静。

    宁生啊吾用古声素发你

    未标题-1

    http://www.tudou.com/playlist/playindex.do?lid=3845218

     

    Lyrics

    姆妈阿爸伊娘达达

    姆妈你早饭吃过了伐?

    阿爸你早饭吃过了伐?

    伊娘你早饭吃过了伐?

    达达你早饭吃过了伐?

     

    出工了伐?去田里了伐?门关特了伐?小猫喂了伐?

    伊娘你早浪脚痛伐?达达你咳嗽了伐?阿爸你工地勿去了伐?姆妈你生活还在做伐?

     

    吾对勿起那。吾对勿起那。

    吾真真对勿起那。

    吾马上就要转来了呀。那么稍微再等一等呀。

     

    张三阿婆还来嘎三湖伐?

    拆烂污阿婆还来坐坐伐?

    缘姻老妈妈还来吹牛逼伐?

    老公公还是在做生活伐?

     

    亲妈已经无么啦。

    达达还是瘦呱呱。

    我们都是闵家门啊。

    我们就是一家门啊。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Oh,my junky junky junky junky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I wish you understand me

    Why don’t you understand me ,

    Why don’t you understand me ,

    Oh,my junky junky junky junky

     

    Why don’t we talking talking?

    Why don’t we dating dating?

    Why don’t we thinking thinking?

    Why don’t we communicating?

     

    Why don’t we? Why don’t we? Why don’t we? Why don’t we?

     

    I always think about us. I always think about us.

    Why don’t you understand me ,

    Why don’t i understand you ,

    ……

    I’m loving,

    I’m thinking I’m loving.

    I’m loving,

    Loving with you again.

     

     

    Once again I’m the other woman,

     

    Other woman…..

    Once again I’m the other woman,

    I’m the other woman…. the other woman…. the other woman….

    Why am I the other woman?

    Why I can’t be your woman?

    Why I’m be your other woman?

    Why can’t be your only woman?

     

    Woman…

    三只女宁多少好

    四只女宁多少好

    一只女宁多少好

    两只女宁多少好

     

    So many 女宁多少好,

    女宁女宁就是好,

    女宁无么就是勿好。

     

     

    NO.1.2.3why u can be so cold to me.

    No.1,no.2&no.3, why u can be so cold to me?

    No.1,no.2& 3, why u can be so cold to me?

    so cold to me !so cold to me!

    so I’m so cold to others. so I’m so cold to others.

    Becoming colder and colder.

    Becoming cooler and cooler

     

    1,2,3,how can you so cool,

    1,2,3,I ‘m picking up you.

    1,2,3,you harm me again.

    1,2,3,I ‘m picking up you.

     

    1,2,3. 1,2,3.

    And where the 4,5,6,….. 7,8.9.10.11.12

    366 days I’m thingking where are you the 4th one…

    I don’t think I don’t think

    I don’t wonna think again.

     

    1,2,3,how you can be so cold.

    1,2,3,how you can be so cold.

    1,2,3,how you can be so cold.

     

     

    我总是即兴唱歌

    我总是即兴唱歌,之前没有谱曲,也没有填词,我总是即兴唱歌,因为我是天才歌手,我没有歌谱也没有歌词,但我娓娓道来非常动听。

    思索的力量无比强大,歌唱的力量更加强大,言述的力量还是强大,书写的力量最最强大。

     

    Chara之歌1

    CharaChara.

    KOKO举起枪崩了自己,那是最后一粒子弹,那是对于生命无尽的嘲讽。随之,乌鸦的黑羽充斥天空,轻盈而残酷,剪影倒下,一切结束。

     

    Chara之歌2

    Chara is dying.

    Chara is dying.

    Chara is singing.

    Chara is singing.

    Chara is flying.

    Chara is flying.

    Chara is crying.

    Chara is crying.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Jesus cry.

    Jesus cry.

    Cry the end to die.

    Jesus cry.

    Jesus cry.

    Heaven is by .hell is by.

    Whether to go, chara chose the end.

    Chara. Chara. Chara. Chara

     

     

     

     

    June 22

    【6/26俊秀艺术楼小剧场——雪儿快跑宋雪钢琴音乐会】

      http://www.douban.com/event/10145827/
      时间:2008.6.26 晚7:15
      地点:华师大本部俊秀艺术楼二楼小剧场
      嘉宾:陈露雯
     

    海报13张 

    用msn签名来报告生活,用饭否来总结生活

     

    【拿什么猥琐你,我的爱人】

    【刚买了三本书《新周刊口述史》、《荒原》、《设计中的设计》,卓越,就是比当当好!】

    荀澄敏,你去查地址,我要香艳地宅床上去了。】

    【谁要《新周刊》口述史?贱送】(已送人)

    【当代艺术和传统艺术相比,更强调直面人生,尤其强调直面人生痛苦的记忆和感觉。——吴高钟】

    【你的屁股掘起来拉什么颜色的屎我都知道——某关爱女儿过度的妈妈】

    【天将降大任于斯国也,必先下其大雪,撞其火车,抢其火炬,震其国土,涨其物价,跌其股市,手足口其民】

    【昨夜洒泪无度,今日眼泡浮肿。】

    【不要跟我讲论文两个字!!!】(结果导师出现说,你不要我讲我偏要讲,论文什么时候写好啊)

    为了表示哀悼,本站暂时关闭。”btchina

    【论文,我不是抄的,我是拼的。】

    【遇见你是介入最好的项目。】

    【文艺是要鄙视的,艺术是要崇拜的,故弄玄虚和深藏不露是要分辨的,执著是要放弃的,自负是要保持的,修养和境界是要提高的,浪漫是要抛弃的,现实是要面对的,人生是要探索的,但探索也是没有意义的。】

    【六一。果真还没成人。】

    【我中毒了。发给大家的莫点。|一包鸡柳一只西瓜三只面包一碗面一串烤翅,圆满了!】

    【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发闪屏的,一种是发句号省略号的。】

    【内心肿胀,喜走偏锋。】

    【一想到要当众唱摇篮曲,我就想死了。|病毒定期爆发|19|||

    【今天我很毛,发了几封简历,title是这样的:你觉得你很牛逼,但有我牛逼吗?我是群发的。为什么我牛逼呢?因为我对生活无欲无求。】

    iecnu上有个假的我~~~

    【今天搞邹建,明天搞中腐烂&代理搞刘成】

    【写好了中腐烂的发给我看看。放假后何去何从啊。我还是想来看你。谁也不主动的恋爱么注定快玩完了。一个人上路吧一个人吧。我无聊啦我发颠啦。荀澄敏心情好起来。】

    【我的头像名字叫结婚买房子|我今天捡了个篮子准备以后上超市用|大家喝冰红茶有中再来一瓶的么?】

    【我不是张爱玲,但也想卖文为生。】

    June 18

    我不写影评的,没资格写。为了考试,没办法。

    基耶斯洛夫斯基

    Zola跟我讲蓝白红时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便觉得我是文艺得不够专业,怎么能连蓝白红都没有听说过呢。

    我痛恨别人讲我文艺无论我是真文艺还是假文艺。

    但我倒不拒绝蓝白红。

    不拒绝基耶斯洛夫斯基。

     

    【关于导演】

    艺术之大境界即无国界,以个性言共性。

    波兰导演基耶斯洛夫斯基无疑做到了这一点。

    宗教情怀人文关怀……言及基耶斯洛夫斯基必然能扯出这些惶大惶大的词,叫人看了不禁生怕。多大的课题啊,全人类都在挣扎着研究呢。

    基耶斯洛夫斯基却说自己的电影叫一个小姑娘相信了世界上有灵魂就足够了。

     

    一个导演拍电影算不算一桩大工程?

    从操作程序上来看,确实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拍不成电影,总不能老独资老实验吧。

    那么,所谓一桩大工程是不是该涉及硕大的社会责任命题?

    言及社会责任,浑身又要一抖擞一哆嗦。对此,贾樟柯说:“其实谁也没有权力代表大多数人,你只有权力代表你自己,你也只能代表你自己。.

    基耶斯洛夫斯基则说“拍电影不是为观众、影展、影评、访问;现实是早上六时起床,面对又湿又冷的天气和满地泥泞,并且要背着沉重的灯光器材……但在拍摄途中,总会有些事情发生,令这种愚笨的感觉赫然消失——至少会消失一会儿吧。”

    因为他们喜欢做这样一件事,并抱着纯粹的心态认真地做着,所以就做成了。

     

    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作品沉重,不消说,主题沉重(自由平等博爱宗教宿命救赎)表现也沉重,在被解读的过程中更沉重。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哈姆雷特,我当然可以大发感喟,因为我心情激动嘛,很认为自己与导演是心心相通的呢。

    拍纪录片出道注定了他是个悲世悯人的导演(谁谁说,一个国家没有纪录片就像一个家庭没有照相簿),怀有深沉悲悯的人常常游离于现实的琐碎,容易看得更远,当然也容易自讨苦吃。我们则在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自讨苦吃中看得稍远了些。

    他不像文德斯,(eg:柏林苍穹下)他的片子色彩总是很饱满,但在饱满的背后是深深的无奈和浅浅的希望。

     

    【关于电影】

    统观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代表作,发现能被人挖掘的主题大都被人挖掘了,颇叫人头疼,幸而大脑皮层崎岖,创意思维不死,我就讲讲“陌生人”这个主题吧。

     

    我一个很正常的朋友某日突然很深情地说了一句“想想每天与那么多人擦肩而过就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可思议。现代社会使人们相识相遇的机会越来越多。为什么我遇到了你而不是别人。或者,为什么我错过了你而不是别人。

     

    单个生命太孤独太无聊了,所以总在寻求着什么。佛称人的相遇为结缘,缘始缘灭波澜起伏终灰飞烟灭,都带有某种不可控性。

    《蓝》中朱莉遇到了丈夫的情人,一个美貌自信的女人,这个女人还保留了丈夫生命的某种延续。她们本毫无瓜葛的,因一个男人生出了牵扯,她作为法定老婆本可以火冒三丈大恨一场却突然如梦初醒浑身放松了,自由得突兀?爱或恨的对象都已经没有了,还去计较什么呢?如果之前是想要与过去诀别却徒有形式没有决心,这次就是个契机。

    《白》中Karol遇到了Mikolaj,与其结成了男人间的友谊。在阴暗的地道里,Mikolaj不想活了雇佣Karol一枪崩了自己,Karol放了空枪然后问他你尝过死亡的滋味了还要再尝一次吗。Mikolaj说不要了。人活着都不容易哪,没钱不容易有钱也不容易。在Karol争取平等的过程中,Mikolaj始终助之一臂。

    《红》中瓦伦丁遇到了老法官,源于一只受伤的母狗。他们从起初的瞧不上眼(瓦伦丁觉得老法官冷酷,老法官觉得瓦伦丁天真),到慢慢的互相理解最终的牵挂于心。真真一段美好而暧昧的忘年交。感性的瓦伦丁天性善良充满慈悲,理性的老法官历经沧桑心灰意冷。而最终温情融化了冷漠,红色便升级为一种爱的力量。

     

    这一切是偶然还是必然?

    追究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多么精妙的话啊。天地间的规律从来没有道理,自混沌一片至轰然毁灭都是这样,它从来不计算那么多因素,却井然有序地设计好了一切,安排好了一切。

    赶上火车或没赶上火车就能衍生出三个迥然不同的命运,但这些只是艺术构想,现实中的人们只能体验其中的一种顺便想想另外的可能性。再来一次有那必要么?《一一》中的父亲认为是没有的。事实上认为有也是没有途径的。我们只有默默等待,等待事件发生,等待欢愉或沉痛,等待它们交替出现并生生不息。

    维罗妮卡看到另一个自己时惊呆了,很多冥冥中的神秘有了答案,但更多时候,我们看不到答案,我们只体验过程和酿造结果。

    一只脚已经跨进阴曹里的老婆婆每次都扔不进瓶子,《蓝白红》的主人公都遇到了,做出不同的反应,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就是这般奇妙。六度空间理论虽有些公式化但还是蛮浪漫的。

    常常,

    你讨厌的人被你频繁遇到。

    你喜欢的人与你频繁错过。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身为宿命论者,我认为我们只有尽力把握珍惜已拥有的,追求仰望未得到的,别无他法。当然,当我言辞极端时也会拉拢存在主义来安慰,告诉自己,去利用人微薄的主动选择权来对抗这个虚无飘渺荒谬庸俗的世界吧。

     

    是我正巧看了张表情忧郁眼神深邃的基耶斯洛夫斯基还是怎么,他的气质与他电影的气质吻合。所谓大腕,就是葛优扔出去的那块石头,而我们只能顺遂着他的方向眺望远方。

    June 16

    屠宰场,请空出四平方给我吧

    屠宰场,请空出四平方给我吧

    我终于逃脱了那个我厌恶的地方,那个我戴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也阻隔不了庸俗音乐和对话的地方。我做人太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可以不明说,但不可以被改变。庸俗们不觉得自己庸俗,觉得是我清高,我是清高,清高可以被讽刺,但不可以被改变。

     

    盘下这里真不容易,我的钱只够租一个月,再找不到工作我就只有滚蛋了。

    我拎着行李倚着门框,暂时自欺欺人地高兴着,得过且过地满足着。

    看我的房间呵,三扇小窗,光线充足,可以照亮任何一根细小腿毛;吊顶电扇,风力强劲,可以吹死任何一只歹毒蚊子。

    你说这里曾是猪狗呆的地方,肮脏恐怖?哦,我说人与猪狗有何异。

     

    光洁的白墙覆盖了斑驳的花壁,一种表象取而代之另一种表象,我用手轻轻触摸它,我的墙壁啊,我终于一个人生活啦。

     

    有些人天生就是孤独的,哪怕双亲健在朋友若干,还是孤独。孤独之人如我一个人呆久了会结结实实神神叨叨地哭和笑,这也不是什么病症,只是种内心的表达自我的释放,和啰嗦之人喋喋不休同个道理不同方向而已。

     

    我的房间里没什么电器,但有一台微波炉。

    我不能没有微波炉,没有微波炉我没法活。我当然可以将打包的中饭拿到便利店去微,但那太伤人自尊了,人可以不要脸,但不是在这等琐事上。

    生活艰难但没人帮我,目前的处境基本是这样。但没人帮有没人帮的好处,少了帮忙过程中缔结擦生出不必要的人情。我是个很少感谢和赞美人的人,孤立怪异乖戾孤僻通通符合。

     

    关灯。

    放音乐。

    我躺着。

    不动声色。

    那些鸡飞狗跳的事儿啊,统统过去啦。爱过的人爱过了,不生出恨的情绪来已是万幸了。万籁俱静心如止水。

    Ganglion是今年最好的专辑,都不用加“之一”,我总是讲很绝对的话之后不承认讲过。

    被单薄薄,包得我像具木乃伊,我啪嗒啪嗒开关手电筒,在天花板上画圈圈。突然想起自己初潮是借助月光发现的,那时,月光惨白,我心恐慌。明明恐慌还不敢大声声张,楞是痴痴呆呆定格了好久,弄得一身污秽。年月日我还清晰记得呢,被我用白雪修正液画在写字台上,底下一朵小花,底上一轮月牙,月牙滴水了,小花滋润了。(哪个算命先生要不要替我卜一卦?解释一下我纠结的生涯。)

    从此,注定,对于身体无端迷惘。

     

    我的房东是个很友好的老头,在屠宰场不远处开了家面店,他喜欢把房子租给年轻人,大概觉得小孩子们好玩吧。我有时候会去房东的店吃面,他给我多多的雪菜肉丝和青菜菜叶,他喜欢坐在另一处跟我聊闲天,问我工作找了么男朋友谈了么,我说没有,都没有。

    在这个城市里,我一个亲人也没有。

    而不在这个城市里的我的亲人们离我越来越远。

     

    当生存威胁生活,无所谓了低贱,挣扎的最终姿态是妥协,被抹了脖子的鸡彪彪血抖抖脚也就去了。

     

    我突然饿了。

    起身泡泡面。

    由于浸泡得太忘我了,沉迷得太幽深了。

    我的泡面糊了烂了。

     

    我的生命残了废了。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嗑药不滥交。

    却不代表不颓废不消极不迷幻不黑暗。

     

    我用勺子舀了一撮泡面,吞咽进去,眼神呆滞。

     

    爱我的人每每劝慰我不要自残,其实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自残不是没有道理的,求生求死皆是人之本能。而往往,痛感更叫人知觉本体存在,没有痛感人容易麻木和空虚。耳洞纹身皆可证明。

     

    我倒了一杯白开水冲淡泡面调料卡在嗓子眼的人工辛辣,却貌似稀释不了。

    我尝试用各种姿势睡觉,因是一个人,特纯洁,不淫荡。

    无论如何,人最高的境界是无欲无求,不是说欲求邪恶,而是说欲求叫人痛苦。

     

    曾经有个懒汉,后来成了哑巴,因为话也懒得说了。(好冷)

    如果我再不融入大众,也不融入小众,我就要成为这个哑巴了。

     

    屠宰场的四平方米让人的幻想顶天立地。

    June 14

    给HR们的一封信

    你以为你很牛逼

    你以为你很牛逼。

    但我比你更牛逼。

    因为我的简历是群发的。

    为什么我这么牛逼呢?

    因为我对生活无欲无求。

     

    如果你回我邮件,

    你已经不牛逼了。

    如果你不回我邮件,

    那只能说明,

    你以为你很牛逼。

     

    如果你花钱雇我工作,

    你算哪门子牛逼呢?

    如果你补贴骗我工作,

    你算哪门子牛逼呢?

    你要使我心甘情愿倒贴为你工作,

    才算牛逼。

     

    你以为你很牛逼,

    张口北大清华复旦交大,

    那有什么了不起呢?

    高校也出傻逼。

    草莽英雄最牛逼。

     

    你以为你很牛逼,

    年薪牛逼——

    福利牛逼——

    殊不知,

    真牛逼就不用工作了。

     

    你想明白了终于问我,

    既然你牛逼,

    干嘛还发简历!

    这不是,

    想让你见识一下我嘛。

    你若牛逼,

    就该与牛逼惺惺相惜。

    共事出最灿烂的牛逼。

    June 12

    19叁|||

    19|||

    当初看到外滩画报上的报道时就想去19|||了。远东第一大屠宰场将被改造成创意区,据说还会成为奢侈品集聚之地。

    将工厂改造成艺术区似乎是现代艺术的一种时髦,北京有798,上海有M50,(可当代原生是是大明橡胶厂)。

    保留原始的工业痕迹,添加更多的现代元素,粗糙vs精致,矛盾可以组合出奇异的效果。

     

    不知道为什么,19|||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甚至网上搜索信息也不是很多。

    有些人很排斥这些人为的艺术区,我好像还好,毕竟优秀的现代建筑容易出现在那里。

     

    一个人去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喜欢一个人暴走。

    在迷失中前进在前进中迷失其实无所谓迷失无所谓前进的因为反正是一个人多的是时间~~~

    四号线——海伦路,我以为自己到了浦东呢,(乡巴佬了),但原来只是到了虹口。问了一个扫街的阿姨,指点恰当,便不费劲地找到了。

     

    跟想像中还是不一样,不够大。

    主体建筑也就三四幢吧。

    最高的那幢是几层来着我记不得了,封锁甚严,在布展,什么保时捷60周年?哦~~~我讨厌商业公关活动。

    门卫保安大哥不让我进,我眼巴巴看着脖子里挂了红线的工作人员出入自由,额——

     

    迂回了很久,我决定先参观次楼,都还在装修中,工人们见了我也只望望,不拦。

     

    屠宰场哦。

    墙体破旧斑驳,房间阴森恐怖。

    猪啊牛啊以前生活在这里啊,吃喝拉睡,再等着上刑场,上砧板。

    真贴切啊,时尚和暴力鲜血总是很近的。

     

    也不是工厂先知先觉要现代主义,只是对于功能的追求暗合了这一精髓,精简的,直白的。

    管道通通裸露,红色。空气中明明是水泥石灰的气味却让人浮想联翩。

     

    有一间屋子我特别喜欢。

    有着美丽的光线,很loft。好想以后能租上这么一间。

    其实一格格的,住人住动物都合适不是?

     

    我一个人晃荡在空旷的两层建筑里,又神抖抖了。我承认,我是很喜欢的。错觉整层楼都是自个儿的呢。

     

    没进主楼我还是不爽。

    正门是行不通了,门卫保安大哥不是省油的灯啊。

    看着侧门忙乎的工人们,他们正在安装保时捷的巨幅海报,电焊的电焊,装卸的装卸,我突然神勇,暗叉叉地走进去。

    嘿嘿,米人管我耶。

     

    然后我终于看到周刊上的照片勾勒的内部了。

    甚为复杂。

    感觉是圆形,但又不是。

    坡道楼梯都和普通的建筑不太一样,坡道宽敞,楼梯窄小。而建筑的某处会很阴暗,某处又会很光亮。

    总是要忍不住想它原来的形状。

    那牛道真的曾有牛在上面奔走吗?

    那禁闭室曾经关押的又是什么呢?

     

    这里真是绝佳的片场,随拍拍都是精品。

     

    我喜欢逛这半成品式的建筑,等它成气候了就只有走向系统的成熟的庸俗了。

    物尽其用当然是其终极价值,但成形的过程显然更诱人更有趣。

     

    “喂,小姐,你是哪儿的干什么的?”

    “额。”我心虚了,“我,我随便看看,参观一下。”

    “今天不行哦,里面在布展,谢绝参观。平日里可以的。”

    “噢。这样啊。”

    我早想到的,会有人来拦我。

    这位保安大叔还算是和蔼的,跟我解释了很多,还引领我走向电梯。但还是感觉被遣送出去了。

    没办法。

    顶楼都没看呢。

    没看全啊。

    我当时该软磨硬蹭吗?欧,算了吧。以后应该还会来的。

     

    出门时,又一保安大叔邪笑着问我是怎么混进去的。

    我说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咯。

    可见人还是要冒险的,当然冒险有风险。

     

    哎,过不了多久,又一创意区将落沪,它将往哪个方向发展呢?我想看它原来的样子啊,越来越想。

    猪啊牛啊的魂魄是否在19|||上空飘扬呢?它们的眼神忧郁,淋漓死去的刹那挤出的泪水该像这梅雨季的雨水吧,真压抑。而最后的那声长喘呻吟将为喧哗的人声鼎沸替代,不知是幸或不幸。

     

    有一堵墙上写着“不拆”二字,我看着挺震撼的。

    躯壳是保留了,核心将不再,很多东西都是这样。

     

    这一日,我蹬了双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过洋泾路,走过一堆堆密集的老房子,走过同样不给人参观的音像公司(门卫说我们这里是单位,单位啊),走过大米店凉席店熟食店烟酒杂货店……

     

     

    June 11

    征集捷图

    词义不达也可以制造出特殊的结果。
    部分是讨来的虽然违背了初衷但还是很高兴。
    kevin铁锅未命名张春亮
    June 10

    我之存在我之证明;他人之证明我之存在

     

     

    msn desk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我来征集大家msn上关于“思捷”的截图。

    操作方法:Alt+PrtScn,再粘贴到画图工具。

    发至minmin-orphan@hotmail.com

    关于存在的游戏性鉴定

    前一阶段,我在看《一九八四》,乔治奥威尔的书。

    之前我总以为涉及政治的东西我肯定不爱看,后来发觉这本书非常好看,适合所有有乌托邦情结的人看。

    我想说的是,看完之后,心情是挺绝望的,虽然也明白这一切乃虚构,虚构的大洋国,虚构的老大哥,但还是绝望,隐约觉得非集权的社会主义遥不可及。

     

    闪回。之所以引用是要抛砖引玉出“存在”这个话题。

    如果说历史只存在于记录和记忆中。那存在本身呢?

     

    我的收集多少体现出不自信的私情来。我要知道我的符号在另一处的状态,它是在你的陌生人列表里还是在某个赋有创意的词条里。我要知道谁在关注我谁在珍惜我,关注我珍惜我的又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PC上每个图标都在暴露你的信息,一个人的性情可以很快被窥探出来。我要知道我存在着,不仅存在于这压抑的无人共鸣的现实里还存在于这虚幻的温情或冷酷的搜索链接浏览出爱情友情的网络里。

     

    这是一桩很无聊的事么?大家都心满意足地清醒恣肆地活着吗?我没有在做什么艺术项目,我只是在神经质地探索。

     

     

    June 05

    中产G与萝莉M

    中产G与萝莉M

     

    据说中产的情绪就是整个社会的情绪,中产的焦虑就是整个社会的焦虑。

    ——邱志杰

     

    G某一日正点下班,突然抑郁了。

    耳旁还有女同事的聒噪“报表传一下、报表传一下、报表传一下”,像挖不干净的耳屎,悉悉索索充斥了耳朵。

    走进旋转门好似走进了漩涡,你要用很大的力气去推搡,然后用很快的速度去挣脱,最后就圆满地普曝在初夏的夕阳下。

    G揉揉眼睛,对了一天的电脑屏闪辐射,竟然有点不适应柔和的自然光。

    他西装革履俨然正人君子实则衣冠禽兽。Anyway,何人不禽兽呢?

    G觉得上脖子的衬衫纽扣有点勒,但也懒得解了,束缚久了就习惯了。同样道理的还有有点紧的腰带,有点搁的皮鞋,但通通可以忍受就不去在意它了。

    他要照例去挤地铁,有时,他想,如若自己一无是处至少可以变作条导盲犬,牵着主人去挤地铁,真是闭着眼睛也会了,它要忠心耿耿地工作心满意足地工作勤奋踏实地工作不抱有任何私狗情绪。

    “唉……”想想这些又要叹气,他回忆这一天,似乎没什么不顺,也没什么大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大前天一样……早饭是小区门口的烙饼,中饭是公司附近的商务套餐,晚饭,晚饭要外带什么回去呢?要不要请示老婆呢?

    走着走着已是到了H2 Café,氢气氢气氢气,轻轻轻,要和重重重的现实对着干吗?他瞟了一眼,顿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萝莉M?”

    “中产G?”

    “你怎么在擦玻璃?”

    “我在这边打工啊。”

    “外企不去了?”

    “几百年前的事了!”

    “哇!”

    中产G和萝莉M是校友,虚拟兄妹关系。既然巧遇了,G就打算请M喝咖啡,反正也很想找个人聊聊。

    “说说看吧。”

    “说什么?”

    “怎么离开了office?”

    “不喜欢呗。”

    “你一向很性格。”

    “还好。”

    “啊,又抖脚了……”

    “哈哈,我不仅抖脚,我还不穿内衣呢。你要说,多不文雅……”

    “真的假的?”

    “我变化大吧境界高吧?”

    “大。高。我呢?”

    “你老样子。”

    sign……最近是郁闷。”

    “你是肯定会郁闷的,别说没车没房,哪怕有车有房,你也会郁闷。你知道为什么吧?因为你太在乎了。而且你塑造了这个形象,已经很难去颠覆了。作为知识分子,你也关心国家大事社会现实,但仅限于关心,真有政治运动,你敢参加吗?作为已婚男人,你和你老婆也算婚姻美满相处和睦,偶尔春心荡漾也仅限于模糊暧昧,真有艳遇,你敢出格吗?你期望生活丰富多彩,但不明白生活的本质就是索然无味。”

    “你好像比我还懂心理学嘛。”

    “我不懂心理学,人总是当局者迷。”

    “呵呵。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赚些钱,去大理。”

    “又一个人去吗?”

    “是啊。”

    “好大魄力。”

    “大不了先奸后杀嘛。”

    “哈哈。我可不舍得你被先奸后杀啊。”

    “恩。大家都很关爱我嘛。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正当初在office,整日对着一帮描眉涂唇的女人,就是无法忍受。如果工作的意义只是生存,生存的意义只是消费,我觉得是恐怖的。事实上,你粗茶淡饭出产的也是垃圾,山珍海味出产的也是垃圾,凡垃圾一律平等。区别的只是生存方式,生存方式不分好坏只分是适宜不适宜,人都是在日复一日的新陈代谢中或动荡敏锐或安逸麻木的。大概是因为我还在分泌荷尔蒙,所以比较率性激进。”

    “真好。年轻着。”

    “你也年轻过啦。”

    “要抛却一切真不容易,需要裸奔一般的勇气,还不是在海滩戈壁,而是在人群里。”

    “恩。不知不觉的依赖症是问题的症结。”

    “唉,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临近谈话末尾,天色已黑,只有暗夜知道,每个人都不容易地活着,无论属于哪个阶层。

     

    仅以此文献给潜水阅读的你,你不是我的龙套乙,而是我无聊网文的支持者,无奈生活的慰问者。

    June 04

    小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