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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maggio

《长手长脚的王二出现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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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代表了根本不存在的某种状态,根本不可能获得的某物。无论你如何努力争取,献媚地,牺牲地,都不可能达到。他是不可能永久的陪伴,是必然消失的隐秘,其必然性,比生命本身之消失更确凿。他不仅仅代表了他的实体本身,还代表了那永远看不见的无法被抓住的虚恍。他的所有异于你的生活,就像是生活的某个漏洞,可它是漏洞,就不可能是大门。

 

我决定在王二离开我之前离开他,并为这种先知先觉的决定而暗自高兴。但我突然又不能定义是谁先离开了谁。那日从王二家回来后,心情照例亢奋而欢乐。并以为那不是最终,可人只有在往回看时才能辨别某件事是不是最终。我现在可以往回看了,还可以告诉大家结果,可我什么也不想说。

 

王二的消失是某种必然,我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种必然是我主动追求的结果还是被动给予的结果。那不重要了罢。尤其在很久以后,在日日夜夜的期盼不得满足之后,我做了个决定,过正常人的生活,走向庸俗。

 

正常人的生活是不难的,只要我稍适抬头,就模仿得惟妙惟肖了。

 

我像很多人一样,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理想,走向务实,我出卖体力精力脑力,渐渐累积大把财富。我任意挥霍无知无觉,整日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引人注目,雷厉风行,千娇百媚,很快便交上了男朋友,和男朋友吃饭、睡觉、吵架、和好、分手,换一个,再吃饭、睡觉、吵架、和好、分手……

 

像一个充气娃娃般,我将自己充满了气,拴住线,悬挂在湛蓝的天空里。和其他充气娃娃们一起,我们摇曳我们飘荡,有时彼此依偎有时彼此伤害。我已尽力不让自己的脑袋有一丝空闲去想念王二,有那么片刻,这确实让我感到无比轻松,感喟做一堆行尸走肉原来是那么幸福的事。

 

可只要我的脑袋还长在头颅里,只要周遭不再有声音引起条件非条件反射,王二就会时不时地冒出来。他在哪里?做什么?我对之一无所知。他长手长脚的异质体,绝不是寻常生活的摆设。我甚至怀疑也许我们从没遇到过,有什么可以证明我们遇到过呢?记忆么?那不带刀鞘的尖刀?我不想再想了,脑袋很疼,我只想过庸俗生活,获得低级快乐,要寻常得跟吃饭拉屎一样。

 

智慧或自由不会寻找宿主,它是自然地存在于世间的东西,只有宿主会千辛万苦又一无所获地去寻找它们,怀念它们。王二不会来找我的,我对之心知肚明,可我无法掩饰对他的欲望。我的伎俩那么低级,根本斗不过王二。他又流浪去了么?又到无人地带忍受孤独去了么?他的至理名言我永挂心间,生活就是一部庸俗连续剧,你不想参与其中,就只有忍受孤独。我不要再忍受孤独了,王二,我要参与其中,并且告诉你,庸俗,它让人多么轻快。

“摇曳飘荡在湛蓝的天空里,多么美好……”

我想微笑着说,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只是个前奏,难看地微笑的机会,以后会多得是。因为那么矛盾的,此一时,我想做的全部无非就是脱离庸俗,为此让我群p都愿意;可彼一时,我想做的全部无非就是融入庸俗,为此让我结婚生孩子乳房下垂眼角长皱自然死去或意外身亡都无所谓。

 

有一天,我终于累了,趴在桌子上,侧头发呆时,想起我常这样看王二。他是我唯一敢于正视的个体,他太安静了,像是空气本身,不再叫人不安,他明明在我身旁,却像在我体内,近得触手可及又远得不着边际的地方。我那样望着王二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那很傻很呆的样子总是叫我想笑的,可一笑,我就老得几百岁了。即使老得几百岁了,也依旧不知道王二在哪里。做什么。他是不可捉摸的,也无需去解释的。他出现了又消失了,这桩意外事件的寻常轨迹就是这样。

21 maggio

《梦之隐喻,恐惧的地方》

和同事大吵,为了什么事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估计又是我的自负和自卑在里面较量。
闹完别扭后扭头就走了。
走在路上想吃拔丝香蕉。
拐进一小弄却遇到两小孩。
他们手里拿着我的文稿纸,说我喜欢过美院的男孩子。
不睬他们,又误入不知谁的喜宴,却什么东西也没吃着。
转而进入一间空房子。
跳出来两只母鸡四只老鼠一只蛤蟆。
忙乱害怕中踩死了一只蛤蟆。
就醒了。
一身冷。
17 maggio

《从高处落下》

也许只是掉进了棉花堆里,

感觉却似在云朵里,

被云朵包围了,

周遭洁白一片。

黑洞渐渐隐没。

从细缝处漏出一束光。

我眯起眼睛来看,

不知不觉,

就笑了起来。

16 maggio

《时尚派对》

头上插鸡毛身穿蓝色丝绸印花衫蹬十厘米坡跟鞋的女人全身挂满大颗大颗的珠宝轻盈飘过。

不缺热闹,她走过去后又会有篮球服外套马甲的男人;珠片胸罩满背痣的女人;头上卷满锡纸的男人;背上插孔雀毛的女人。

在这里,美丽被美丽稀释了,光美丽只是赏心悦目不足以惊艳突出。

于是争奇斗艳搔首弄姿成了一桩重大的任务。

脸的表达功能则自愿消失在一闪而过四处穿梭的展览里。

人们摩肩擦踵鬓贴香腮,优雅地大声嚷嚷好盖过震耳欲聋的电音。

某种快感来自被注视,被注视的现代表现是被拍摄。闪光灯和荧光棒一起构成夜的炫目。

某种快感来自被忽视,自我放空知觉,任凭人群及节奏摆布,无思无想,无忧无虑。

年轻是要被挥发。

15 maggio

《女人》

果断的女人是值得钦佩的;

冷酷的女人是值得钦佩的;

无情的女人是值得钦佩的;

如果身为果断、冷酷而无情的女人,

是值得欣慰的,

因为她最大程度上做到了,

自我保护。

这种特性违反了女人的本性。

那种优柔、温情和仁慈。

这种特性是后天练就的,

成为处世的原则,

不仅是在对待他人上,

更是在对待自己上,

她明白,

决心,

对过去残忍,

就是对未来负责。

无所依托,

便来去自由。

《极致孤绝》

极致孤绝,

是落在水中,

又飘在空中。

窒息,

又安然。

极致孤绝是裸体,

于母体蜷缩的姿势,

或于棺木平躺的姿势。

是在极致的孤绝里,

人睁眼可以看到世界,

刺目而光明的。

闭眼可以看到宇宙,

冷峻而黑暗的。

又是在极致的孤绝里,

一个人游弋到另一人的身边,

轻手扬起她的下巴。

空寂中,

烟花绚烂。

翻涌起,

漩涡,

或云卷。

极致孤绝是无法融入,

又试图靠近。

是即刻分开马上想念,

是咫尺之近万丈之远。

极致孤绝是,

从生命诞生之始,

至生命终结之末,

时而明晰时而模糊的永无停止。

是矫情的,

也是真实的。

是无法被治愈的,

却是可以被安慰的。

08 maggio

《就这样,我们分开。》

 

 

就这样,我们分开。

像我们从来没遇到过。

像我们从来没目视过。

也没有拥抱过。

没有了解过。

没有对话过。

没有等待过。

 

就这样,我们分开。

像我们从来没遇到过。

像我们从来没抚摸过。

也没有亲吻过。

没有想念过。

没有惦记过。

没有牵挂过。

 

就这样,我们分开。

像我们从来没遇到过。

像我们从来没牵扯过。

没有欣喜过。

也没有伤心过。

没有因为爱而哭泣过。

也没有因为无爱而遗憾过。

26 aprile

《长手长脚的王二出现了》(三)

(三)

我很好胜。

我要战胜命运,所以当我直觉预感到我们即将分开时,我开始频繁思考起来,我要赶在分开前主动离开王二。我选择做成这件事,为此付出一切努力都值得。

为了让最后一次不至于过于阴影,我开始广征意见,群发消息“如果一对男女从此要分开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做什么好呢?”

最现实的跟我说,“什么都不做吧,都分手了做什么都是浪费呢”;最理性的跟我说“是你吗?你还喜欢他吗?你得说说他们的情况我才好跟你分析啊;”最直接的跟我说“做爱啊”;最含蓄的跟我说“做些别的”……

不过,这些答案都不够让我满意。我自己想出了属于我的最浪漫的方式。

 

像是迎接一件隆重的事,我起了个大早,安排好一切事宜,于太阳落山前来到王二家门口等他,他白天是会出去的,不知道做些什么。我没有告诉他我会去,所以当他披着彩霞看到我孱弱的身影时有些惊讶。我穿了白色的T恤,上面是自己涂鸦的3gC,我要王二猜是什么意思,王二太聪明了,一猜就猜中了,“sexy”他说,笑话有点冷,不过他还是邀我进门了。我说我带了好东西哦。他问是什么。我让他摆弄投影仪,我们常一起看片的,“这玩意儿需要些辅助道具”我说。他磨磨蹭蹭地架起DVD,我从包里抠出白天剪好的片子,“这是个现代社会啊,王二,我要为你呈现一份视觉盛宴。”

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有偷偷拍摄的爱好,片子中的王二有时沉沉睡着,有时呆呆望着,皆忘我而出神。王二看着自己,我看着王二,很在乎他的反应,我知道他会原谅我的,我偷偷捕捉他的视像是我的不对,但他会原谅我的。最后一个长长的镜头是我们静静抱在一起,当时我肯定一开始就把设备架在某个隐秘的高处,准备虚拟地占有王二。

王二看完片子后,抽了抽鼻子,深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撸了把我的长头发,我很不好意思,低下头看他的腿毛,果然我们又干起来。我觉得这太过幸福了简直不像最后一次,心里有些矛盾。可怎么能生出不舍的小情绪呢?这违背我的初衷啊。

还是一点不像最后一次,第二天可以印证,我离开的时候忘了拿走我的心血片子,我想也许是我们的缘分还未尽,我还会再来的。而这次纯属我卑劣的的小手段盲打误撞创造了一次美妙的小高潮。

20 aprile

长手长脚的王二出现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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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二面前,我是个喜怒无常的怪物。大笑时我想对着王二,大哭时我想对着王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想对着他。但无论我怎么折腾,王二都不会睬我,因为就像我说的,事物发生总有个结果,待我笑完了他为我抚平皱纹,哭完了为我擤把鼻涕,仅此而已。如果说我是个感情过于丰富的无法自立的残障人士,他就是个冷漠的耐心的护理工。

 

我和王二在一起时其实也做些无聊的事。譬如到没有鱼的河边钓鱼。一钓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如果我是那沉浮的诱饵,一定觉得身子软软胖胖的,被慵懒地河水泡得鼓胀。总的来说,我的心还是颗凡人的心,所以三天之后我便按奈不住了,对外界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莫名兴奋,可王二还静坐着。我用狗尾巴草挠他耳朵、肚脐、脚心,他都纹丝不动。后来我干脆脱光衣服从后面抱住他。也纹丝不动了。我想像着王二要把我扔进河里,但他没有。这个姿态便维持了很久。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玩一种吃了棋子把棋子还给对方的五子棋,也整整完了三天三夜,记得我眼皮打架黑白不分时,王二依旧目光炯炯催促我走棋,我耷拉着大大的眼袋黑黑的眼圈看了他一眼后便霹雳倒下去,心里以为他会来拯救我来着,没想到他从床里抠出一件棋盘格的T恤帮我穿上,说让我平躺了当棋盘,他用左右脑来下。

 

又有一次,我们颇闲情逸致,沿着一个圆形的花坛散步,一散就是三天三夜,他想试着用光速奔跑看能不能将拽着的我像氢气球一样放飞起来。他的手很大,抓着我时让我感觉戴了副大手套。同样,他想要爱抚我一下轻拍我脑袋时也像要给我戴顶大帽子。

 

对于成为小道具一般的角色,我有点不爽,也想想出些无聊的事来折磨他,可想了三天三夜,愣是一无所成,只有逮着他狂吻,无穷无尽。一边得说些“你是我的”“我爱死你了”之类的话来烘托气氛。

 

我是个自私又聪明的人,所以知道早晚有一天,我得和王二分开,这一天到底会在什么时候来临,我无法预测,但我得在这一天来临之前离开他,主动地。

《长手长脚的王二出现了》

(一)

从很久以前,我就爱着一个叫王二的男人,这个男人长手长脚,与我如此悬殊,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我想我后来也遇到他了,是在梦里吗?我不太确定。但我遇到了。他有着颀长的身躯,哪怕我使劲踮脚,也只够凑近他的胸膛。不过那样挺好,离心脏最近。

常常,他会用三角眼扫我一眼,不说什么,便大步流星径自向前。与王二并排走时,我得找有阶沿的马路,为了掩饰我的矮小,站在阶沿上,小跑跟上。他的步速很快,从来不会等我。长此以往下去,我的平衡感很强,竞走也有了很大进步。

我没有问过王二喜不喜欢我,明显我是很喜欢他的,但我已经不敢问别人喜不喜欢我之类的问题。我糊涂的生命哲学早已教会我不去追究什么而让混沌自然而然地发生。

和王二见面时,多半是在我最无聊的时候。我想起他,半勾引半强迫地要他来陪我。

王二很沉默,让人感觉像空气一般轻盈,我不是话痨时,也很沉默,像空气一般轻盈,我们两股空气便混杂在一起,消磨无穷无尽的时间。

 

我们是怎么遇到的呢?我得仔细瞎编一下,可但凡浪漫或奇特的场景故事都被人挖尽了,我一时想象力不济,便放弃了。总之,我们遇到了不是,这是最重要的事。

王二疾速暴走时,我偶尔也会生气。突然驻足猛烈跺脚,“王二,你走那么快干嘛?就不知道等等我吗?我跟着你很吃力啊。”他盯着我看了三秒,没几步便跃向前来,把我背起来,“这样不吃力了吧?”王二的平头很扎人,顶着他钢丝般的头发,勾着他树桩般的脖子,我已一阵酥软,顾不得生气了。

为什么总是死皮赖脸地跟着王二,我总结出来了,因为王二太神奇。他是个基本对人类情感没有兴趣的人。就因为这点,我崇拜他。我总以为身为一个人类,不与同类发生些亲昵的关系是不足以活下去的,但王二似乎不很看重这些。他可能为路边的一颗石头停留,也不会为一个人停留。“这颗石头的斑纹有点特别。”他这么说时表情呆滞,但眼光犀利,叫我崇拜得不行。

 

说是让王二陪我,实则是我去陪他,我那狭小的住处根本容不下他的长手长脚。我怎么舍得让他缩手缩脚呢,便每次自作主张要去他家。他经常搬家,有时是在地下车库,有时是在废弃暖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些地方并盘踞下来的,我只负责寻找,不负责查探。

王二没有什么家当,只有一张大床。据他说,床垫下是无数的小柜子,像中医药铺子,打开那些小柜子需要按某些机关按钮,可他从来不肯告诉我机关按钮在哪里。

 

每次去王二家,总不免发生些艳情的事。他喜欢压着我,我也喜欢被他压着。他以两倍于我的体重稳如泰山地压在我身上,有时候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压着,像山里的两块怪石。不过,有时候王二喜欢有些声效,便按下某个不知名的机关按钮,让床头的两只大音箱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在这样的时间里,我的脑袋便安然得空无一物。仅仅做个纯粹的物体这件事真叫人高兴。

当然,我们也真刀实枪地干那事,我做出双手要握住的动作时他回应我捏芝麻的动作,我们便坏坏地笑,如果我用脚趾夹住他的鼻子顺时针扭上一圈,他便会顺势舔起我的脚来,面对他的淫荡,我只有甘拜下风。

偶尔,是我趴在王二的背上,王二是块很好的肉垫,我的头发很长,盖住我们时,正好当被单。

我和王二都是极不看重未来的人,但对于未来的理解我们也有差异。他认为,事物是只有过程没有结果的,可我认为事物是既有过程也有结果的,所谓结果,就是事物发生的至高点,超越了那一点,之后的下坡路一点没意义。

14 aprile

《你住在电子元件里》

 

你住在电子元件里,

白墙是你背后的身影,

我们,

连呼吸的空气,

都不同了。

亲爱的,

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你住在电子元件里,

我伸手抚摸到了,

由一点一点像素,

拼凑出的你。

我按下三角的播放,

便再也无法按下方形的停止了。

 

 

12 aprile

《大桥五线在哪里?》

 

遍地,

寻大桥五线而不着,

低头是身旁印度人手臂上的黑毛,

抬头是明晃晃的太阳,

一切都像是不应该发生的,

至少我以为大桥五线不难找,

可它躲藏在杨高中路的哪一段呢?

卖报员清洁工或协管员说得都不对。

我非常恍惚,

走了很多冤枉路,

步速开始变慢。

太迷幻了,

印度人手臂上的黑毛,

和明晃晃的太阳。

印度人,

如果你是个神经病,

突然问我愿不愿意在太阳下和你睡觉,

我一定答应你。

事实上,

我更希望你是个巴西人。

amon tobin一样的巴西人。

没有他的电子乐,

我一定忧伤至死。

印度人,

其实我不想做爱,

我只是不想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你可以不强奸我,

但请你迷晕我毒死我,

随便什么手段,

只要能帮我,

摆脱沉重的肉身和记忆。

我看到狗日的爱情在操蛋的高潮里结束了。

这叫人多么难过,

这叫人多么高兴。

什么物是人非。

明明是物非人非。

你低估了时间和人的力量。

 

04 aprile

《一次宇宙聚会》

 

我的面前放着三把刀子两把叉,

当我开吃一块菠萝时,

奇奇也许正在解决第N盆三文鱼。

他说,思捷,不行,放不开。

确实,一来,我享受不来食物。

二来,环境太The Cook the Thief His Wife & Her Lover了我们都有点拘谨。

小老板多多办了金卡。

他女朋友1mo要帮我介绍爽哥浪哥或涛哥。

我们在餐桌上谈着这桩重要的事。

可我觉得我老了。

折腾不起来了。

红发霹雳爱哩和红发李丝丝正聊得欢。

中间夹杂着纯良东华fifi

和纯良上师fifi

时尚大兴的脸很白,

时尚秀秀的脸也很白,

我的脸红扑扑的,

浑身还有点犯懒。

他们学我慢吞吞嗲兮兮说话的样子真恶劣,

不过引来欢声笑语一片也就算了。

01 aprile

开心秘事第一辑

1、我是我妈未婚先孕的。我奶奶怀疑我不是我爸的,差点把我打掉。

2、小时候,被姐姐拉掉了耳钉,狂出血,从此再没打过。

3、发育时遭到嘲笑,从此对人体有异常的敏感。

4、某次迎香港回归还是什么,和姑姑一家来上海看烟火,却发生暴动,被埋没在人群里,差点死掉,一场骚乱过去后,被挤掉了一只白色舞蹈鞋,后来去店里买鞋时,遭到上海阿姨嘲笑。从此对人群和上海话怀有阴影。一辈子害怕。无法开口讲上海话。

5、七年级时遇到露体狂,尖叫着狂奔而逃,从此与各类变态结下不解之缘。

6、初中时,听阳阳的电台说,“你们还不适合看《挪威的森林》。”遂买来看,接受初级性文学。平时一礼拜一节的阅读课也喜欢读恋爱小说,对性情节文字过目不忘。

7、小时候和小伙伴玩搭积木游戏,小伙伴家家境比较富裕,每次都会拿出一包波力海苔碎片来分给我吃,从此最爱吃波力海苔。

8、初中时,语文老师衣献红强迫我们每日一篇钢笔字,所以字写得还可以。

9、小时候人来疯可以当众表演新白娘子传奇,越大则越不爱讲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妈妈为此很伤心。

10、妈妈说我打扮得像乡下人,非常难看。妈妈的志向就是做个城里人。

11、和尤静芳、金彩英、叶顺、陈瑜、陆文君是一辈子的好朋友。虽然不太联系。

12、亲奶奶死掉的时候,关节已变硬,龅牙合不拢,手指掰不开,担心自己某日也会那样。

13、进入大学后才开始真正反思教育,有独立意识。

14、考试考不出时会发生自慰的情况。

15、因为喜欢文峰,转而对中国美院的男人有好感。(事实证明这不靠谱。)

16、和帅哥接触后,发现外貌上太好看了思想上是有薄弱。上帝是公平的。

17、per说,the world needs your words。坚定了我写作的心。

18、王小波改变了我对待性文学的羞涩心态。

19、苏珊桑塔格让我反思人的视觉审美。

20、米兰昆德拉并不是文艺,只看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人请不要那么说。

21、文峰令我知道,我离超凡脱俗还远得很。

22、第一次一个人旅行去的是乌镇,那时连相机都没有,一个人吃了桂花酒酿,一个人联系了旅馆老板。从此习惯一个人旅行。

23、喜欢的人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人就是不喜欢,基本无法改变。

24、我爱大学,但我不爱华师大。

25、文学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29 marzo

张强是谁(完)

(五)

“你认识张弱吗?”

张弱对张强那么感兴趣,我便帮他问张强。

张强顿了一下,回答。

“认识。”

“真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傻小子。”

“你们很熟?”

“我想是的。”

“怎么断了联系?他正找你。”

“呵呵,没断联系,一直联系着,每时每刻都联系着。你掌握的两个终端是个神器。”

“怎么说?”

“你贯通了两个相悖的网络。”

“听着挺有趣。”

“相当有趣。其实你都清楚不是?”

“我不清楚。”

“张弱将遭遇一桩事件。”

“然后呢?”

“改变。”

“我明白了。”

“之前我与你疏途,现在我与你同路了。”

 

“感觉你离我很遥远。”张弱说,“人对遥远有某种渴望。我想我爱上你了。”

“你爱上的是不真的存在啊。”

“为什么你不愿露面呢?你离我越遥远,我越渴望你。”

“我跟你讲个故事。一个全能的数字监控器,摄下了海量的人类信息,但只是记录而已,它不做任何数据分析。”

“你想说明什么呢?”

“我无法说明什么,一切只能你自己去体悟。你有什么要跟张强说的吗?我跟他联系上了。”

“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他到底是谁?”

“你是谁张强就是谁。”

“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有一天,发生了一桩事件。且不说它是怎样具体的一桩事件。但它改变了我,这是它唯一的属性。我以前对我的掌控力信心满满,因为那桩事件,我有了新的认识。也许是事件在寻找它的主人,我们都搞错了。一些发生悄然无息地上演,伴随着另一些发生的隐没,我是钟盘上的时针分针秒针,我不知道将走向哪里,我只是走着,偶尔生出一些疑问,我向你提出这些疑问时,你也没有答案。你只是看到了事件的进展,但也看不清事件的内质。你无法发声,只偶尔与我通灵,我则更为迷惘。我的身体在膨胀,膨胀到爆裂时就成了你吧,我想也许是这样的。”在我关掉手机的子夜,张强的最后一条短信来了,有些突兀,但我已不感到惊讶。

 

第二天,张弱的主页成了空白。

张强是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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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的主页一点信息没有?”张弱对我感到了好奇。

我没有回答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我的主页一点信息没有?因为我对一些问题感到疑惑,什么信息可以定义我?我所塑造的我是不是完完全全真实的我?我的形象或文字于他人或于我到底有何意义?有时候,0是∞;有时候,∞是0

在我自己尚未彻底理解之前,我无法回答张弱。

 

另外,张强每天子夜发消息给我,他似乎能预测到我也没睡。

“你这么晚不睡吗?”我问。

“你不也没睡吗?”

“嗯,睡觉只是个维持生命活动的必需而已。”

“白天你会干嘛?”

“生命活动。”

“什么样的生命活动?”

“你什么样的?”

“大概是和你差不多的。”

“呵呵。”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不去追究深意,却很自然。

有一日,他跟我说。

“你像个谜一样。”

“谜是什么样的?”

“未知的神秘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的。”

“如果你想破解它是容易的。”

“可我并不想破解它。”

“有时候你冷漠而残酷。”

“那你说说自己。”

“我想我现在有些进步,我以前绝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导致了改变?”

“一桩事件。”

 

“不理我吗?”张弱某日又发我邮件。

“没有不理你。”

“你不直面问题。”

“我没有答案。”

“不说这些了,你找到那个叫张强的人了吗?”

“我没有找。”

“他是你的谁呢?”

“他与我没有关系。”

“你的这些话总把我弄糊涂。不瞒你说,之所以发邮件给你,是因为昨晚梦到了,你问我,张强是谁。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实在搞不清楚。”

“人的头脑是神奇的。”

“他与你没有关系,或许与我有关系,如果你联系上他,请务必告诉我。”

“你们没有办法对话的。”

“为什么?”

“时空局限。”

“科技那么发达,哪还有什么时空局限,除非他不存在。”

“或许。”

“真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你可以想像一下。”

“给点提示。“

“有时候,0是∞;有时候,∞是0。”

 

 
23 marzo

张强是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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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张强张弱并没有关系?

 

我有点恍惚。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但张弱却有了兴致,又发来一封邮件:“张强是谁?”

张强是谁?我也想知道啊。张强是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神秘人物呢。

“不知道。”我简短地回了他。

“那你问他做什么?”

猜度这人口气挺冲的,我也豪不客气,“问问而已。”

“你是谁?”

哎,他倒问起我来了。

“我就是我。”

“这也算答案?”

“那怎样的才算答案?”

“我是张弱,(自我介绍)……”

“哦。”

 

他一定觉得我是没好气的人。怏怏地就不再回复。

 

我正生着莫须有的闷气,手机“嘟嘟”叫了两下。

“你是谁?”是张强的消息。

“我是我。”

“明白了,呵呵,我也是我。”

“呵呵。”

“怎么发我消息了呢?”

“不记得你了所以问问。”

“我也不记得你了。”

“既然彼此不记得就删了吧?”

“既然对话了就留着吧?”

“也好。”

 

真是有趣,原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19 marzo

张强是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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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几天都没有鸟我。

我也没有call陌生人的习惯。

这事便莫名其妙被束之高阁了。

怎么说呢,张强回归到了那串毫无逻辑的任意组合的数字后,我更不可能记住他了。

如此普通的名字,全中国搜搜该有好几亿个吧。

 

正在我将自然而然遗忘张强时,突然发现我常混迹的human SNS上有个叫张弱的人。

太诡异了,我压根不记得我加过个叫张弱的人,那么是他先加我的?

 

张弱唤起了我对于张强的疑问。

事情发生得蹊跷,我不得不联想张强和张弱的关系。

 

我粗粗浏览了下张弱的主页,发现他是个很张扬的人。

他的照片视频日志满天飞,已经做到极力地个性地全盘呈现自己。这人长得倒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小才华,我觉得在一旁默默窥视他显得不太光明磊落,就发了封邮件给他。

“张弱,你认识张强吗?”

 

张弱果然是我网络里更新最频繁的一个,他就像是个跟时间赛跑的人,总要冲在最前面,并且全力以赴,他从不让自己的日子虚度,昨天是去了哪里哪里看展,前天是去了哪里哪里健身,大前天又去了哪里哪里旅行,他没有过过一天平庸的日子,或者,哪怕日子平庸,他也总要发掘出亮点来。

 

他的积极自我有时候使他显得像个话痨。

每次头疼脑热他得说,

兴奋激动他得说,

悲伤沮丧他得说,

想来他的感情是十分丰富的,对待人生也基本乐观,是个标准的干劲十足的小青年。

 

恩。他就像是个直播的真人秀,当然他就是他自己,举手投足间要表达的也就是他自己。他好像一直挂在网上,我mail他一秒后他就回复了,“不认识。”

18 marzo

炮友(完)

“你一直说要面对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我同意,

人们往往本能地排斥自己某些最真实的感受,只想记住美好的事物,但生活其实不甚美好自己也不甚完美。我最真实的感受是,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独立的人,每个阶段,我都在寻找喜欢的人,以寄托自己无穷无尽的感情。可一个在感情上依赖他人的人是绝对不独立的,等我意识到这一点和这一点带来的弊病时,我只有慢慢去改变自己。

现在我可以确确实实面对隶属于我的缺点了,我知道自己尚未完成自我独立的统一过程。我很清楚我此一时是这样彼一时又是那样的恶劣状态,在说完一句蠢话后后悔,羞愧,我真的没有完成那统一的过程,在山谷与山巅间蹦跳,一会儿看着香港三级大俗,一会儿又看着法国文艺大雅。

不禁自问,我犀利地意识到这一点能拯救我吗?能破除那由于荷尔蒙过多引起的年轻气盛的冲动吗?能消灭那由于阅历肤浅引起的天真烂漫的幻想吗?

固体坚强。

液体流变。

气体轻渺。

我在哪个层次?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肉体分离后,能够安然于这种分离,不企盼你施舍爱心,不企盼未来精彩纷呈,立刻将自己从动物性存在拉回精神性存在,便是胜利了,这将是多么不容易修炼的境界,是孤绝的残忍的最终成型。

面对过去,我不想用幸或不幸去评价,人们的两级分类有时多么愚蠢,过程自然而然地发生着自有它美妙或苦涩的一面,我永在过程里,我没有结局,我不给经历下定论。

我说的这些你可都明白,唉,你睡得这么死,一点听不见。我们有时太相像了。忍耐和放纵都相像。在看完一部部AV后我觉得我都无力勾引你了,一旦确认自己与你所做的事与镜头里的男女做的是同样的事,便一点意思没有,我总是在床上幻化出另一个自己,一个看着我们的自己,看着我们痛苦地等待,微观地等待高潮,宏观地等待死亡,等待,所有的步骤指向射精,指向荼蘼,当你看清了这一点,你还怎么陶醉其中?

一天一天终将过去,这才是最好的事,伴随着一天天的过去,出现些大大小小的可能,这过程就像一个固定的圆球滚过一路风景,这才是最美的事。我们年轻的时候时间多么缓慢,幸而一眨眼便是暮年,一切便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在有生多情之年能够彼此解脱固然好,不能彼此解脱也莫强求,事情的开始和结束不过如此,终有一日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个人之存在。

但愿我说的这些话不是佯装的超脱,但愿它时常抚慰我警醒我。我不要自我安慰,我要自我的独立和统一。个体微不足道,个体的喜怒哀乐却时常膨胀,我不再自狂自大,我也不再谨小慎微,我只是如此真实地赤足走在生命的走道上。

静谧的夜让人想歌唱,我拉起你的手歌唱,当歌唱完了,呓语也该结束了,又是一夜无眠,浪费了那么多的精力。”

16 marzo

炮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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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嫉妒人们大俗的幸福,我以前不愿承认,只因我幼稚,我现在真心诚意地承认,我嫉妒人们大俗的幸福。

我嫉妒一个女人可以坐在她唯一的男人的大腿上,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胸部,而那个男人色心荡漾沉迷其中以至忘却自我;我嫉妒一个男人可以死皮赖脸讨好他唯一的女人,为她买衣服买首饰,而那个女人则娇惯任性地撒娇,我嫉妒这些也许其貌不扬的也许毫无才华的人在也许是他们同类的毫无特色的但安于小我的人面前肆无忌惮地狂热地表达她们的爱或恨。她们爱起来如此炽烈,是甜蜜的亲吻,恨起来也如此火爆,是恶毒的泼骂。是的,我嫉妒这些,只因我不可能拥有。未曾拥有且再不可能拥有。我嫉妒这些,只因这些细琐的无聊的几乎啰哩叭嗦的幸福填充了冗长冗长的时间,以一种如此轻巧的方式,化解了我的精神费力挣扎于的泥沼。

对于我那清高的智慧是否能战胜这根深蒂固的嫉妒,我不得不怀疑了。

现在想来,我所走过的道路,根本不是我想走的道路,我所寻找的与我所收获的总是背道而驰,我渐渐被无法掌控的力量推到边缘地带,我被那叫做命运的老东西玩弄了,轻佻地玩了一把,我想以同样轻佻的方式反抗,可哪怕穿起黑色网袜拿起黑色皮鞭画起黑色烟熏,也下不了手,终敌不过我本质的敏感和善良,单薄和脆弱。我在夜里哭泣,为这失败的不可控哭泣。

我仔细想着,我还能找到属于我的爱情吗?找到那样一个男人,一个不介意你的过去并愿意陪伴你的未来的男人,一个与你心灵亲密的男人,一个牵着你的手宛若牵着世界的男人,一个珍惜你的男人。我会找到那样一个男人吗?我会跟他结婚吗?我会为他生孩子吗?会为他打破我现在所有怨念般的独立自主坚强不息吗,会为他重燃对于爱情的婚姻的家庭的生命的人类的大俗的信心与追求吗?

对于偶尔爆发的大俗向往,我既嗤之以鼻又无可奈何。

渐生一种乐趣,看看生活还能怎么折腾我,所谓折腾,所谓打击,所谓糟蹋,所谓伤害,到底还能达到怎样的一种程度,我怀着十足的兴趣去等待这些。不得不说,这对抗的姿态多么变态。”